么简单。

    她心中有了计较，走到余弦面前，对瓦尔特道：“瓦尔特先生，先把重力卸了吧，不妨先听听嫌疑人怎么说。”

    “哼！此乃奸贼，不必多言！”瓦尔特语气沉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这就与他同归于尽，以慰小三月在天之灵......以慰小三月受损的清白！”

    姬子忍住揉眉心的冲动：“瓦尔特先生你莫不是在扮演什么女儿奴的角色，您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您就没注意到吗？三月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瓦尔特余光扫去，只见三月七背着手站在原地，嘴角含笑。

    这哪里是受害者？这分明是偷腥成功的猫。

    难道事情真有隐情？

    片刻后，瓦尔特不情不愿地将权杖一顿，重力场缓缓消散。

    “也罢，姑且听此子狡辩几句。”

    余弦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压麻的手腕，满心荒诞。

    他本是为了调查影子里那个“三月七”的秘密才登上列车，结果半夜被“长夜月”偷袭镇压了一整夜，早上醒来还成了全列车公敌。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坦白。

    与其被冤枉，不如自爆。

    “我猜测，三月七可能存在双重人格，两个人格彼此独立，昨晚那位自称‘长夜月’，是她的另一面。”

    他试探性地给出推测，并没指望对方相信。

    出乎意料的是，姬子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三月七却一口否定：“绝无可能！本小姐就是独一无二的，哪来的另一个人格！”

    姬子把手搭在她肩上，柔声道：“小三月，我们谈谈吧。”

    ……

    房间内只剩两人。

    舷窗外的星河缓缓流淌，在桌面上投下流动的微光。

    气氛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姬子开门见山：“小三月，你对余弦究竟是什么看法？说实话。”

    “还能有什么看法？当然是想立刻教训他一顿！”三月七装作气呼呼的样子。

    “教训完之后呢？比如……你是否认识他？”

    “当然不认识！”她矢口否认。

    姬子笑了笑，从终端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推到她面前。

    画面里，走廊灯光昏暗，三月七的身影静悄悄地滑入余弦的房间，门无声合拢。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啊？居然被拍下来了！话说那里原来有监控的吗？”

    “所以说，小三月，”姬子收起终端，“你到底对他是什么想法？如果真是另一个人格，我们会找治疗方案；如果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沉默良久。

    三月七垂下眼帘，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进行无声的谈判。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变了。

    “姬子姐，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点离谱，但请你相信我。”

    “你说。”姬子静静等待。

    “昨天见到余弦影子里那个‘三月七’的瞬间，我脑海里涌入了许多记忆。

    不是别人的，都是我自己的。那是未来的我的记忆，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般。”

    姬子眉头微蹙：“所以，你脑子里真的多了一个人格？”

    “严格来说，不是多了另一个人格。”三月七的目光认真而笃定，“她也是我，是我未来要经历的一切，是未来的我与现在的我融合了，才造就了此刻的我。”

    “可那样的话，你还是你自己吗？”

    “无论现在的我、未来的我、过去的我，都属于‘三月七’。”

    姬子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在未来，你和余弦在一起了吗？”

    三月七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比任何誓言都更确定。

    “姬子姐，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他了，出于这份喜欢，我想把他留在列车上，利用他对我的愧疚，把他绑在我身边。”

    姬子：？？？

    她本以为三月七是受害者，没想到真正的受害者是被重力场压了十几分钟的少年。

    “三月，我尊重你的感受，可你现在的喜欢，真的是你自己的吗？有没有受到未来记忆的干扰？”

    “就算受了影响，那也是我的感情。”她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既然未来你们也会走到一起，为什么非要现在用这种方式强留他？”

    听到这里，三月七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看到的未来变了，最初的未来里，余弦会加入星穹列车，可现在的他，已经加入了星核猎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已经偷看了他的记忆。”

    姬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