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两只长夜月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双方实力算是势均力敌。

    所以，这场战斗最终两败俱伤，以一场惨烈的平局收场。

    三月七踉跄着退回到余弦身边，她伤得很重。

    余弦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很冰凉，恐怕是消耗太大了。

    就在这时，余弦影子里的那只鬼影长夜月无声地浮现了出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靠在余弦怀里那个受伤的另一个自己，她想偷袭，趁她虚弱，要她的命。

    长夜月开口道：“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

    鬼影长夜月发出了一声冷哼，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她从余弦的影子里离去了。

    长夜月算是看走眼了，起初她还以为余弦的长夜月只是一只普通的鬼侍，没想到她居然也是一只大恐怖的存在。

    余弦疑惑道：“交易？什么交易？“

    虽然他也很好奇这场战斗是谁打赢了，但他打心底里希望是身边这个三月七赢了。

    论病娇的扭曲程度，那只鬼影版的长夜月可要恐怖得多。

    眼前这个至少还能沟通，那只完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深渊。

    他攥紧了拳头，归根结底，还是余弦自己太弱了。

    长夜月：“我与她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座空间站里藏着其他的大恐怖的存在，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斗个你死我活，让别的厉鬼坐收渔翁之利，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接下来我撑不住了，让三月七的意识回来了。”

    话音落下，她身上的气息便如潮水般退去。

    那张脸上的冷冽与锐利在一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茫然。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然后整个人便软软地倒进了余弦怀里。

    “余弦...我好冷...”三月的声音细弱，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微微发着抖。

    余弦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虚弱的、毫无防备的女孩，忽然觉得她和长夜月或许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走吧，我带你回列车。”

    “嗯。”

    余弦背着三月七，一步步走回了星穹列车。

    她的体重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们毕竟还是同一个身体，长夜月刚刚几乎拼到极限了。

    列车门打开的时候，瓦尔特第一个迎了上来。

    他看见三月七趴在余弦背上一动不动，脸色当场就变了，大步走过去想要把三月七从余弦身上接过来。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三月七的衣袖，就被一道目光钉在了原地，三月七半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瓦尔特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该死的心腹大患！瓦尔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面上什么都没说。

    姬子站在车厢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三月七的房间在那边。”

    余弦背着人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把三月七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直起腰，转身准备离开。

    一只冰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余弦...”三月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你留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余弦低头看她，她的眼神里透着的是一种清澈与懵懂，没有任何进攻性。

    如果是三月七本人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好。”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撼了，两只来自未来的、实力恐怖到令人绝望的长夜月，尤其是那只鬼影长夜月。

    她的恐怖程度远超他之前遭遇过的任何一只厉鬼。

    但余弦最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怕的不是厉鬼，他怕的是她们对他抱有的那种扭曲的、令人窒息的爱意。

    那才是真正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他甚至想起了刚踏进湛蓝星域时遇到的那只吞星之鲸，当时它想吞噬星穹列车，当时也是鬼影长夜月阻止地对方。

    而现在，鬼影长夜月也正在试图试图将他吞噬殆尽。

    他就这么握着三月七的手，坐在床边，守着她。

    等她呼吸平稳了，等她彻底沉入了安稳的梦乡，他才轻轻抽回手，起身离开。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根手杖迎面砸来。

    “你这个混蛋！你究竟还要欺负我可爱的女儿多少次？！”

    瓦尔特的手杖高举过头顶，眼看就要朝余弦的脑袋劈下来。

    好在姬子和帕姆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

    姬子拦着他的手臂，帕姆则整个挂在他的小腿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不好意思啊，小余弦，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