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和阮梅他们，犯了贪婪、傲慢之罪，空有天才的架子，实则藐视一切，就像高塔上的国王蔑视他的臣民，放任黑塔空间站对你施加的那些罪恶，却置之不问，死有余辜。”

    “流萤则犯了色欲之罪，净是沾染不该沾染的因果，死有余辜。”

    其余几人，她也一一把罪状列举了出来，全部死有余辜。

    反正在鬼影长夜月眼里，这些人都该死。

    余弦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脸上不动声色。

    这时夜酱开口道：“余弦大王，你只要放下身段求求她，我猜她一定会帮你的。”

    “什么意思？”

    “她也是个孤独的人呀呀！”夜酱开口道，“想必她在这无数次轮回里，也是一直在寻找拯救余弦的方法吧！虽然她是个病娇，但那份爱，对你的爱却是纯粹的。”

    余弦心想：有没有可能她只是想吞噬掉自己。

    但他还是开口道：“那个...长夜月，嗯，还是叫你鬼影长夜月吧，为了和另一位位区分。”

    鬼影长夜月歪着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鬼影长夜月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喜：“当然可以。”

    但人偶长夜月立刻出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悦：“我不同意，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单独谈？该不会是打算偷偷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鬼影长夜月转过头，对着另一个自己露出一个充满优越感的笑容：“哼，这种事你管不着。”

    下一刻，鬼域展开。

    黑色的影子帷幕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余弦和她两人单独包裹进去。

    鬼域里很安静，鬼影长夜月站在他面前，身后的影子像是狗尾巴一样不受控制地摇来摇去。

    她的心情显然很好，她脚下的影子都出卖了她。

    “余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长夜月，我实话实说。”他开口了，“首先我先问一个问题：你喜欢的那个人，那个‘余弦’他真的是我吗？”

    鬼影长夜月用力点了点头，“一直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难得地主动解释了起来：“我是未来的长夜月，只不过在我的那条世界线上，一切比你现在经历的更绝望，我在绝望中化作了鬼影，不是因为想变成怪物，而是因为除了变成怪物，我没有别的办法能再见到你。”

    “而我身旁那个长夜月，”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她也是长夜月，也来自未来，但时间进度在我之前，想必他是来自翁法罗斯的长夜月，论实力，她肯定比不过我。”

    在实力问题上，鬼影长夜月有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迷之自信。

    “所以，”余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拯救我吗？”

    “拯救余弦，然后吞噬你。”鬼影长夜月的回答没有一丝遮掩，“我们将永远在一起，成长为一尊恐怖的鬼影，到那时候，无论是谁，都不能再将我们分开了。”

    她从不隐藏自己的心情与目的，她喜欢余弦，也想将他吞噬，结合成新的鬼影。

    这两件事在她看来从不矛盾，正是因为太喜欢，才要合为一体。

    正是因为合为一体，才是最高级别的喜欢。

    余弦摇了摇头，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这种事，我不能答应。”

    鬼影长夜月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是，”余弦紧接着说，“我可以答应你另一个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但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想请你协助我可以吗？”

    这时夜酱的声音忽然在鬼域中回荡开来，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和几分看热闹的兴奋：“余弦大王问你话呢，你快答应呀，小月月！”

    鬼影长夜月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该死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跟余弦是什么关系？”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因为夜酱根本没有肉体呀，我只是一团入侵的意识而已，就算我想要和余弦瑟瑟也是做不到的，你看，我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闻言，鬼影长夜月倒是放下了几分警惕。

    她又看了看余弦，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接下来我会协助你，但是在那之前......”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身后那条影子尾巴摇得更快了，“我有一个条件，那个条件，我现在就要用。”

    余弦的直觉预感到不妙：“啊？长夜月你想要干嘛？”

    “余弦大王，她想要和你瑟瑟呀。”

    果然，余弦在心里叹了口气。

    无论是哪个长夜月，都对他的身体图谋不轨。

    但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身饲虎。

    鬼域的景象在她抬手的一瞬间切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