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酱眨了眨眼睛，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哈哈哈哈——余弦大王，你真是好懂啊！嘴上说着不要，脸上写满了动摇，果然你还是喜欢李素裳那一款的吧！”

    “竖子安敢污我清白！”余弦的表情裂了一瞬。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夜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素裳的脸，披散着头发，穿着修女服，再戴个猫耳朵，后面挂个魅魔的翅膀和魅魔的尾巴........”

    下一刻，弦从天降，愤怒狰狞。

    余弦上前一步就要去堵叶酱的嘴。

    夜酱则嘻嘻哈哈地往后躲开了，“还有还有，声音也可以调......”

    “咳咳咳......不要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小柒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个人同时停下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余弦和叶酱几乎是同时开口，同时余弦心里在咒骂夜酱。

    那么接下来，怎么找到艾丝妲？

    好在，夜酱借用这具鬼侍身体与鬼主的本源联系，开始定位鬼主的准确位置。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报告余弦大王！找到了！”

    余弦跟在她身后，坐上地铁，穿过了几条街道，拐了几个弯，最后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小区。

    “夜酱，真的是这里吗？”余弦问。

    “可是根据鬼侍的反应来看，确实是这里呀，本源感知不会错的，鬼主就在这栋楼上，六楼，602。”

    余弦从楼下经过的时候，注意到楼门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纸。

    他本来没打算细看，但纸上的内容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告示，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家暴男，余弦。

    或许是重名吧，但是上面还附带了余弦的照片。

    下面还有内容，详细描述了这个叫“余弦”的家暴男有多么恶劣：游手好闲，吃喝P赌，让老婆一天打三份工养他，回来还打老婆。

    “什么意思啊？污蔑我！”余弦差点没把告示揭下来撕了，“我没有家暴啊！”

    小柒给出了解释：“恐怕是艾丝妲设计的剧本，她把对你的愧疚和思念揉在一起，虚构了一个和你共同生活的场景。

    但她的愧疚感太重了，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个‘好丈夫’，所以只好把你塑造成一个人渣。

    这样她付出的所有辛苦就有了理由，她受的所有苦就有了来处。”

    “这艾丝妲口味这么重的吗？”余弦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设定，只觉得自己的名声在这个“地球”上已经彻底烂透了。

    余弦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无语的心情，推开了六楼的房门。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到近乎简陋，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子和垃圾。

    不过，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女人是艾丝妲。

    两人都在笑，但艾丝妲的笑容仔细看过去，是卑微和讨好。

    夜酱继续开口道：“两夫妻结婚了，男方没什么钱，吃喝P赌样样都来，女孩艾丝妲一天打三份工，供男人吃喝P赌，可惜这男人一天到晚还打老婆......真是人渣呀。”

    小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余弦一眼。

    “等等！有没有搞错啊？”余弦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申辩一下，“我根本就没有这种倾向好吗？再说了，我都没结婚啊，我也才刚成年而已，怎么就成了吃喝P赌还打老婆的人渣了？”

    没有人回答他，夜酱在憋笑，小柒已经移开了目光。

    说白了，这一切都是许愿鬼艾丝妲通过鬼流星的能力赋予鬼侍的“剧本”。

    每一个鬼侍都分配到了一个角色，每一个角色都有设定好的记忆和人格，像一群被写好了程序的NPC。

    在这个空荡荡的舞台上勤勤恳恳地演着一出永远不会谢幕的戏。

    但许愿鬼的能力是有限的，她不可能无时无刻地给每一个鬼侍注入意识。

    所以当艾丝妲不在、当她“看不到”的时候，这些鬼侍就是普通的鬼侍。

    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失去焦点，类似于页面加载图片时的懒加载，只渲染用户看得见的部分，看不到的地方，全是空白。

    就在这时，房屋里的门被推开了。

    ‘余弦’以为是艾丝妲回来了。

    ‘余弦’用一种吊儿郎当的、带着几分酒气和戾气的语气：“这这只下贱的XX，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了，赚了多少钱了？够我明天赌钱用的吗？”

    夜酱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小柒的表情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知为何，听着很让人火大。”小柒说。

    “是啊是啊，这该死的余弦真是太可恶了，真想给他两拳。”夜酱在旁边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