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姑且问了一句：“如果是这样的你，能够解决外面的诡异吗？”

    另一个余弦摇了摇头。

    “你太小看这片寰宇了，这里只是湛蓝星域的一部分，外面还有更多的恐怖厉鬼，多到你数不过来。

    甚至在它们之上，还有诡异星神，那是连终焉之律者都无法企及的领域。

    如果你是想成为这片宇宙的‘唯一’，那只能说，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余弦似乎还是高看了眼前的重压鬼，虽然他是厉鬼的身体，人类的意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实力一定很强。

    夜酱本人也是一段意识，甚至也可以在现实入侵别人。

    这么想来这份意识真的能长久保存吗？

    如果源头鬼夜酱入侵他的意识，是不是就能像控制许愿鬼艾丝妲一样，把他变成一具提线木偶？

    另一个余弦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她无法入侵我的意识。”

    余弦皱起眉头，“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因为在你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试过了，然后失败了。”

    “但如果要说原因的话，恐怕你和我都很清楚吧。”

    余弦愣了愣，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他一直压在心底的猜测。

    “难道是……穿越者的身份？”

    另一个余弦点了点头，“在我们的世界里，这里也只是一款游戏而已，虽然来到这里并非我的本意，但从哲学上来说这就是更高维的存在。

    玩家之于游戏角色，造物主之于被造物。”

    余弦的心里颇为复杂，穿越者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来历，“可我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询问重压鬼，又在问自己。

    “因为有人想把你拴在身边，如果你真的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原本属于哪个世界，你还会甘愿留在这里吗？”

    余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即追问：“是谁？”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另一个余弦摇了摇头。

    “说出来就是规则之外的事了，不说出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两害相权，我选择后者。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说起异类，其实我们才是这片寰宇最大的异类。

    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如果我们舍弃一切，我们甚至不会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所束缚，诡异、时间、因果......但那样的话，我们也只能扮演一介普通人。”

    “顺应规则，融入规则，在规则之内变强，这既是一种能力，也是一道枷锁。”

    余弦沉默了一段时间，暂时他还消化不了这些内容。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寻求他的帮助，牵制鬼琪亚娜，开启重启，把黑塔和银狼送回过去......

    他说完之后看着另一个自己，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知道你的想法，毕竟，我也是你。”

    “那你觉得，我这么做，能成功吗？”

    “成功与否，真的重要吗？”另一个余弦反问。

    “如果你问的是能否将黑塔和银狼他们送回到灾难发生之前，答案是能。

    但如果你问的是能否打赢这场从头到尾的战斗，答案是不能。”

    余弦并不感到意外：“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向前。”

    另一个余弦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既是欣慰也是悲哀。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也会协助你，但是你不该带着其他人来找我，她们真的是你的盟友吗？他们真的可以信任吗？你真的相信这一切吗？”

    “什么意思？”

    “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源头鬼夜酱，你自始至终，又了解她多少呢？眼下的鬼琪亚娜是一尊没有意识的寰宇级恐怖厉鬼。

    对于厉鬼而言，她是绝对中立的，重启、循环、维持平衡。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源头鬼夜酱夺取了鬼琪亚娜的身体，又获得了她的全部能力，会发生什么？

    一个拥有无限入侵意识的源头鬼，同时掌握了终焉之律者的时间本源力量。

    你觉得，她会变成什么？”

    余弦心中震动，那样的她会变成一只远超鬼琪的远古大恐怖。

    余弦笃定道：“我相信肖白叶那个孩子。”

    另一位余弦也没有反驳他，而是继续补充道：“再说鬼影长夜月，你觉得她真的在乎什么重启吗？她根本不在乎。

    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吞噬你。

    在你们选择对鬼琪亚娜出手的那一刻，也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

    她会选择在你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那一瞬间，把你吞入她的鬼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