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也随着重启退回到了他身边。

    他朝姬子笑了笑：“姬子姐，我该怎么阻止她？你应该知道答案吧。”

    听到这个称呼，姬子面露不悦，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残酷啊……之前的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旁人未曾听见。

    随后，他走到琪亚娜面前，轻轻抱住了她。

    琪亚娜回应了这个拥抱，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脖颈，咬了下去。

    她在真切地“吃掉”他。

    牙齿刺破皮肤，咬断血管，血液从嘴角溢出。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她将血肉一片一片吞入腹中。

    残酷，却是唯一的方式。

    当他被彻底吞噬殆尽的那一刻，琪亚娜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她恢复了意识。

    她低头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指，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击溃了一般，跪倒在月尘上掩面痛哭。

    “阿弦……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局？好痛苦……我不想再吃掉你了……我不想再吃掉你了……”

    姬子上前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此时的重启，也因琪亚娜恢复意识而中断。

    “还愣着干什么？！”姬子忽然冲着余弦吼道，“趁着现在！她的重启已经停了，你手上的时间刻度还在！就是现在！”

    “可是……姬子阿姨，我不想再看到那样残酷的结局了……”琪亚娜抓着姬子的衣角，浑身颤抖着。

    姬子转身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你所承受的痛苦，是我们永远感受不到的，三十七亿年，无数个轮回，你记得每一次别离、每一张死去的脸，这不公平。

    没有人应该承受这些，更不应该是你。

    你已经很累了，歇一歇也可以，试着相信他吧，或许他真的是能改变一切的人呢？”

    琪亚娜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可是我又一次吃掉了阿弦……这一次的记忆也持续不了多久，我还是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厉鬼……我不想忘记……我不想再忘掉他了……”

    “至少这一次，是一场变数。”姬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呢？”

    下一刻，重启发动。

    余弦死死握住小柒的手，并未注意到她身上的异常。

    许愿的代价，悄然转移到了小柒身上。

    这一次，余弦如愿回到了过去。

    可小柒没能和他一起回去，恐怕她会一直在那里等他回来......

    但黑塔她们应该是成功了。

    余弦无力地躺在地上，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你没事吧？”

    一个灰发长发女子站在他面前，用一双温和而古怪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星？”卡芙卡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星望着地上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懵懂的怜悯，“但是看到他在这里哭，看着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