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

    余弦在实验舱的躺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那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Link start？”

    没人接他的梗，黑塔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启动键。

    就在余弦的意识沉入模拟宇宙的同一瞬间，一道白光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他躺在实验舱中的身体，然后顺着意识的通道滑进了模拟宇宙深处。

    阮梅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数据扰动，“入侵者？”

    “嗯，应该是鬼琪亚娜。”黑塔分析着屏幕上的波形，但没有按下中断键，“先继续引导吧，暂时不用联系余弦。”

    因为模拟宇宙是两人的主场，此时两人还没有将鬼琪亚娜放到心上。

    不过为了程序的安全运行，黑塔还是在模拟宇宙中投入了一道新的守护程序。

    这是一只黑塔小人偶，它将在模拟宇宙内部负责保护余弦的安全。

    .......模拟宇宙.......

    生命是从海洋里诞生的，生命的起源是细胞。

    它们漂浮在一片温暖的原始海洋中，周围是无穷无尽的同类，在温暖的浅海中缓慢地分裂、融合、演化。

    漫长的进化在他周身展开，像一部被按下快进的纪录片：

    多细胞生物，脊索动物，鱼类爬上陆地，爬行动物称霸，哺乳动物在恐龙的阴影下苟活，然后一颗陨石落下，天地变色，霸主灭绝，幸存者在灰烬中站起来，长出灵巧的手指和更大的脑容量。

    “将时间加速吧！”

    又过去很久，人猿进化成人，直立行走，使用工具，点燃第一堆篝火。

    又过去很久，一个名为“余弦”的个体在这片模拟的大地上诞生了。

    不过是以婴儿形态，被裹在一张粗糙的兽皮里。

    虽然此时的余弦皱巴巴的脸，四肢也短小，但他的认知却是清晰完整的。

    他抱怨道：“黑塔女士，能不能直接快进到成年？”

    黑塔听到了他的诉求，调整了时间流速。

    在人不可能一瞬间长大，模拟宇宙的一切都必须合乎逻辑推演。

    模拟宇宙的所有推演都是模拟绝对真实，从细胞在原始海洋中诞生，到生命演化、猿猴出现、再到人类的转换。

    或许外面只过了几秒，但这里的时间已经在这里经历了数亿年。

    之所以没有感觉，是因为在程序的推演框架下，你的意识刚刚才被精准融合到这具身体里。”

    黑塔又开口道：“你旁边那个就是小柒，她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余弦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同样穿着兽皮的小黑塔人偶。

    她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平淡，但配合这身打扮，有一种说不清是滑稽还是可爱的反差感。

    余弦看着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是小柒，但我的记忆停留在了，带你穿越琥珀、进入湛蓝星域的那个时间节点上的小柒。”

    她们并不算是同一个人。

    远古时代的荒野生活很快从新奇变成了无聊。

    小柒用一把石斧削了几根树枝搭了个简陋的庇护所，又在溪流边用藤蔓编了个捕鱼的网，甚至还用燧石生了一堆火。

    余弦蹲在火堆边，看着小柒熟练地烤着两条不知道从哪抓来的鱼。

    余弦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开口道：“这也太无聊了，黑塔女士，时间可以再快进一下吗？”

    “可以，接下来我会加速文明演化的进程，你将会以上帝视角来观察这个时代的变化，直到降临到鬼婴诞生的那个时间节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余弦站在云端之上俯瞰着这颗星球。

    之后的时间线里王朝崛起，城池拔地而起，青铜器和铁器的光芒在阳光下交替闪烁。

    余弦从云端降下来，站在一座陌生城市的街头。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穿着粗麻布衣。

    “黑塔女士，我想在这个时间段停留一阵。”

    “没问题，不过距离鬼婴出世的节点还有一段时间，别耽搁太久。”

    小柒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在赵国都城邯郸的街道上。

    这是战国，礼崩乐坏，天下大争。

    黑塔给两人锚定了正常的身份，余弦脑海里便自动多了一段关于这个时代的基础信息：秦、齐、楚、燕、赵、魏、韩，七国并立。

    而他们脚下这座邯郸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秦军围困。

    余弦走在赵国的街道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念头。

    这颗模拟宇宙中的星球，从外形到历史，和地球都太过相似了。

    他甚至看到了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的历史进程，封建王朝的更替，战国七雄的格局，甚至细节到某些地名和人物。

    那只鬼婴，难道真的是从地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