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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张明清还没放学,消息就已经传遍全校。
课间不断有人从别的班级跑过来看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一些人在幸灾乐祸。
几个平时不对付的同学故意大声议论:“我就说他那书有问题吧?十六岁写出生死感悟?骗鬼呢?”
胖子想跑过去打人被张明清拉住了!
陈思雨气得脸通红,当场跟人吵了一架,回来趴在桌上哭。
张明清给她递了瓶汽水,语气里面但是平时没有的温和:“别哭了,这些都是正常事。不过还是谢谢你为我出头!”
“可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
“让他们说。”张明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们现在说的有多难听,到时候打脸就会有多难看!”
这些事情在张明清写这本书的时候就料到了。
张明清之所以选这本书的原因,就是有些人看不得有天才少年的出现。
他写这本书的所有行为逻辑链条,都是连得上的,经得住任何考察。他怕什么?他现在一点都不慌。
不过全班、全学校里的氛围瞬间就变了。
之前人人羡慕他是个天才,现在大半人都抱着观望、怀疑、看他翻车的心态。
晚上回家,见到了爸妈他们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接到了爷爷的通知。张建国和郑玉芬两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应的时候不用客气。
当晚,网络上(榕树下+早期BBS):
王锁的文章被人抄下来上传到各大BBS评论区。标题被改成《大作家实名开撕天才少年!》。
帖子迅速盖到上千楼,分成三派:
支持赵所的:“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十六岁写《小红花》?编的吧?”
力挺张明清的:“你们看过书吗?没看过就闭嘴!那细节不是亲历根本写不出来!”
中立吃瓜群众:“不管真假,这瓜真香。坐等回应。”
与此同时,几家地方晚报和文学类刊物开始转载王锁的文章。
一些与赵所交好的老文人陆续发声,措辞相对温和,但立场一致——“年轻人就应当虚心接受批评”。
另一边,纽约5月18号早上,刘茜茜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喘不上气——鼻子被人捏住了。
“唔——唔唔!”她本能地张嘴呼吸,还是吸不进,猛地睁开眼,看见她妈坐在床边,一只手捏着她的鼻子,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醒了?”刘小丽松开手。
“妈——!”刘茜茜大口喘气,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她又裹着被子蛄蛹两下,头发彻底炸成鸡窝,“你谋杀亲女啊!”
“这叫物理闹钟,环保节能,不用电池。”刘小丽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吐司在桌上,蛋煎好了,酸奶自己倒。你再赖五分钟也可以,但是等一下你的皮就要掉一层,我跟你说!”
门带上之前,她又伸个头进来:“对了,你那撮呆毛,今天还是翘的。”
“——要你管!可恶!”
门关上了。
刘茜茜对着天花板哀嚎了一声,然后一个翻身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那撮额前翘起来的头发,拿水压了压,压完又弹起来,索性刘茜茜就不管了。
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吐司烤得刚好,煎蛋边上微微焦——她妈知道她喜欢吃焦一点的。
旁边还有一小碟腌黄瓜,是她上次在唐人街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好吃”,从那以后桌上就没断过。
她坐下来,咬了一口吐司,含含糊糊地说:“妈,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叫醒方式?比如放个音乐什么的?”
“可以。”刘小丽拿着牛奶,边喝边敷衍她,“你想听什么?《命运交响曲》还是《葬礼进行曲》?”
“……当我没说。”
然后刘茜茜白了妈妈一眼,吃完东西就去上学了。
晚上回家吃完晚饭,刘茜茜把盘子端到水池边,蹬蹬蹬上楼,“砰”把房门带好,反脚勾过椅子坐下来——
打开电脑,没有先去看邮箱,她点开榕树下《诛仙》评论区。想看看网友们对实体书,后续剧情的猜测,讨论。
结果进去一眼,就看到一个评论上面很多回复:
《听说了吗?赵所发文质疑<诛仙>作者是代笔!》
她点进去,正文就一行字:“详情见西祠胡同文艺版块,那里都吵翻天了。”
刘茜茜用雅虎搜到西祠胡同,搜了“张明清 赵所”,点进那个长帖。有人把《文艺观察报》整版文章抄写下来传了上来。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读到“作者年岁尚浅,想来入世未深……笔下病痛悲欢,处处透着刻意堆砌苦难的痕迹”,她眉头皱了一下。
读到“难免引人揣测:是否背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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