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元没追问，但他心里已经清楚了，这个徒弟，他教不了太久。

    他老穆自认为也算是一个天才了！但在这种怪物面前，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多久学会这些东西的！

    算了，让这孩子自己实操吧！穆德元打算布置几个短片任务给张明清。

    11月1号，穆德元在一次课后把张明清叫住：“下周你不用来上理论课了。”

    张明清一愣这么快的吗？他以为会再过一段时间呢！“师傅，这个为什么啊？”

    “因为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摄影的基础理论和实操技巧，你都已经掌握了。剩下的东西——怎么用镜头讲故事，怎么在现场做判断——那不是课堂能教的，那是片场里磨出来的。”

    穆德元说完还顿了顿：“你比我预想的快了太多。

    我本来以为你在天才也至少要在我这里学半年，结果这才不到一个月你就把我掏干了。

    看来是我见识的不够多！

    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比我想的还大啊！”

    张明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也不能说他的灵魂被系统本源加强过，学习能力超强！

    他现在只能沉默。

    穆德元看张明清不说话，摆了摆手：“既然学完了，就该动手了。有没有想过拍点什么？”

    “师傅，实际上我有一个本子，明天我给您带来！”张明清有点迫不及待想试试拍电影了。

    “那行，你明天带来我看看！你这一个大作家带来的故事应该不会差。我蛮期待的。”穆德元有点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的关门弟子。

    从他身上他看到了他自己，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有点本事了，就想把它表现出来。

    11月2日，他带着一个剧本走进了穆德元的办公室。

    剧本标题一个字——《爱》。

    穆德元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你写的？”

    “嗯。”

    “什么时候写的？”

    “有段时间了！这个也是疾病与爱的故事。这个也算是从那部《送你一朵小红花》里面延伸出来的吧！”张明清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行，我看看！”听到徒弟们的这个话，穆德元也没说什么！

    毕竟自己这个徒弟那两本，关于疾病与爱的小说已经畅销海内外。

    你要说他不懂疾病与爱，会被全世界人喷死的！

    穆德元翻开第一页，看了足足三分钟，才翻到第二页，又看了五分钟。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张明清就坐在师傅对面喝茶，心里面却想着这个片子要找哪些演员，要送到哪个电影节的事情。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穆德元才合上剧本，把它放在桌上。

    “你这是想当导演了，你学过吗？我好像没教你吧！”看完这个故事，说实话穆德元都有点心动了。

    但这是自己徒弟的，他还没有到那个抢自己徒弟作品地步！

    不光不抢，他还要防止其他那些老家伙们抢！

    “没有。”

    “那你觉得自己能拍？”

    张明清放下茶杯，看着穆德元戴着眼镜的眼睛：“师父，导演不就是懂摄影，然后会讲故事吗？

    我是作家，天然会讲故事。

    现在我又学会了摄影，知道画面该怎么构、光该怎么打。

    这两个东西合在一起，这不就是导演吗？摄影系的师哥们做导演的，不都是这样出来的吗？”

    穆德元听完张明清的话，想说点什么，但又无从反驳。因为他也是这样，才当上导演的。导演了一部被禁了的鬼片。

    最后他把剧本往抽屉里一扔，站起来：“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我叫几个人过来，一起聊聊你这个本子。”

    张明清站起来：“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穆德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张明清！”

    “嗯？师傅还有事？”

    “你那个说法，作家加摄影等于导演，这个在理论上是没错的。但导演还得会管人、会吵架、会拉投资、还要会在片场所有人都等着你拿主意的时候稳住场面。”穆德元靠在椅背上，对着自己的徒弟说了些老成的经验。“这些东西，书本教不了，摄影课也教不了。”

    张明清站在门口，回头朝着他师傅露出了八颗牙齿，笑了一下：“所以我明天下午两点来青影厂，不就是去学这个的吗？”

    穆德元看着那个标准的航空笑容，挥了挥手：“你小子，快滚吧！”

    张明清滚了。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北京的阳光正好，他站在台阶上眯眼看了一会儿天，然后朝北电后门的方向走去。

    出了校门在北电附近的苍蝇馆子里面吃了碗炸酱面，你还别说贼地道。

    回到家，张明清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