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清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那个昂着下巴、眼睛里闪着星星的小姑娘，有点想笑！

    

    “北电艺考状元？”张明清故意拖长了语调，“刘艺菲女士？”

    

    “嗯哼！”刘艺菲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没错，就是你面前这位。今年北电的状元！”

    

    张明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不错，没给我们清风传媒丢人。”

    

    “就这？”刘艺菲不满地瞪大眼睛，“我考了第一诶！你就一句‘不错’？”

    

    “那你还想要什么？”

    

    “至少……至少得请我吃顿好的吧？”刘茜茜本来想提一个过分的要求，但想想还是算了。因为那个要求太过分了，她想到都有点害羞！

    

    “行，明天晚上让马克订餐厅。”张明清收回手，转身走回桌前，“不过你先别急着吃，裙子准备好了，在衣帽间挂着，自己去看看。”

    

    刘艺菲眼睛一亮，转身就往衣帽间跑，跑到门口又刹住车，回头问了一句：“清清，你早就知道我考了第一对不对？王老师肯定给你打过电话了。”

    

    张明清没抬头，但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知道归知道，听你亲口说一遍还是不一样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在原地跺了一下脚。在心里面小声念叨：“这个头皮筋一点都不靠谱，都跟他说好了不要给张明清打电话！”

    不过一想到好看的漂亮衣服，刘茜茜转身冲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的长杆上挂着两套高定礼服，一套浅紫色渐变纱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另一套是纯白色的缎面修身长裙，剪裁简洁大气，腰间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

    

    刘艺菲站在两套裙子面前，眼睛都看直了，发现这些衣服就是要比自己买的花里胡哨的好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条浅紫色纱裙的裙摆，布料柔软得像水一样滑过指尖。

    然后又转头看了看那条白色缎面裙，犹豫了一下，回头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声：“清清！哪条更好看？”

    

    “茜茜，自己选。”张明清的声音从书房传过来，“两条都是你的尺码。都是我妈帮你选的！”

    

    刘艺菲站在两套裙子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一指那条浅紫色的：“先试这条！”

    

    她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取下来，抱在怀里，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

    刘茜茜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套上身，背后拉链够不着，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探出半个脑袋朝外喊：“妈——！过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刘小丽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来了来了，穿个裙子都能卡住。”

    刘小丽走进衣帽间，看她正跟后背的拉链较劲，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拉上，又顺手帮她理了理裙摆，“行了，转过来我看看。”

    刘艺菲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站定，期待地看着刘小丽：“怎么样？”

    

    刘小丽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好看。你郑阿姨眼光不错。”

    “那是，我郑阿姨可会选衣服了，上是戛纳那两套我还放在箱子底下面呢！都是可好看的啦！”

    刘艺菲说完就想穿着衣服出去炫耀一下。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出衣帽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客厅里游本常老爷子和韩三屏还在下棋。

    蒋文丽和顾常卫翻着本相册，吴彦淑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

    郑秀芳系着围裙，正探出头跟韩三屏说着什么，大概是问晚上要不要加个菜。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吴彦淑。老人家手里拿着菜在择，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笑着招了招手：“茜茜下来了？快来让我看看——哎呀，这裙子好看，和你太搭了。”

    

    游本唱也从棋盘上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像个大姑娘了。”

    

    马克在旁边补了一句：“Crystal-Liu，你穿着这身衣服往奥斯卡红毯上这么一走，明天全球报纸都得登你的照片。”

    

    刘艺菲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站在楼梯转角处，脸微微泛红。

    她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