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脸上浮现惊讶、错愕、悲痛、窃喜的表情。太多太复杂，艾斯黛尔已经记不住了。

    她唯一记得的是，她旋转着伞柄，任凭雨珠向他们挥洒，她放声大笑着，在母亲的葬礼上。

    笑应当是璀璨的。

    “那个孩子怎么回事？她的母亲已经”

    笑应当是狂喜的。

    “太可怜了，应该是受不了打击疯掉了吧。”

    笑应当是独享的。

    “这么年轻可惜了”

    笑应当是孤独的。

    “那坎贝尔家族的财产不都便宜了那个华夏人吗？”

    那些异样的眼神如同刺一般，却被女孩那孤僻且洋溢的笑容隔绝开来。

    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按住了她的雨伞，也按住了其他人揣测不善的目光。

    艾斯黛尔不解地掀开雨伞，却看到了那应该被称为他父亲的男人的面庞。

    父亲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很可怕。妈妈说，那是以前爸爸打拼事业时留下的勋章。

    “艾斯黛尔不，云雪。”他开口说话了，“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骗子。

    艾斯黛尔——乔云雪想，他连妈妈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她呢？

    一年三百六十天，他有多少天能出现在母女面前？

    她知道他有数不清的小弟、帮手、共犯，但那有什么用？那些人能救活妈妈吗？

    父亲取下帽子，盖在她的头上，替她挡住了更多的雨，也替她遮掩了逐渐湿润的双眸。

    “事到如今你说这种话还有意义吗？”她小声说。

    父亲蹲下来，他艰难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道歉有什么用？

    道歉的话妈妈会回来吗？

    道歉的话能弥补他亏欠母女二人的时间吗？

    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

    她想。

    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不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任何人都可能辜负她，正如同父亲辜负母亲一样，她所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

    大雨一直下，这场葬礼最后是如何结束的，乔云雪已然不记得了。她那天淋了雨，发了高烧，高烧到四十度时，她模糊看到了母亲，她说她要去“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一无所有者的世界”。

    因为这句话，她接下来七年都在寻找那个世界，试图找回心中的遗憾，找回人生拼图的缺口。

    乔云雪收回思绪，心中百感交集。已经多少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