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终点。

    但像这种被人跟踪的梦还是头一遭。

    他快步来到转角，探头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是躲起来了？还是错觉？不梦里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推断吧，也许只是因为隐私泄露而产生的被跟踪的恐惧而已，未必真的有某人在跟踪他。

    清醒梦的好处就是让他在梦中不必遵循那荒谬的逻辑，能时刻保持理智。

    没有选择继续追查那未知的跟踪者，沈遥继续向着这白色建筑深处走去。

    不知何时，脚下的白色混凝土地面褪色成了灰褐色的泥土地面，漆黑的夜空取代了研究所的天花板，他竟然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一处荒郊野岭。

    梦就是这样毫无逻辑。他并不稀奇，而是继续前进。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次他会在梦中预知到什么。

    哐当。

    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硬物的碰撞声。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柄沾满了泥土的铁锹。就像是美国恐怖片里的一样，夫妻误杀了动物后用来埋葬动物的那种陈旧、肮脏的铁锹。

    铁锹又在梦中象征着什么？

    沈遥捡起铁锹，发现铁锹手柄的位置磨得锃亮，低头看去，却瞥见折射的一缕红光。

    “谁？”

    沈遥猛地回头，果然看到远方有一个红发的身影。对方见沈遥转身，几乎是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

    果然是跟踪者但为什么那身影和乔云雪那么相似？

    沈遥丢下铁锹，朝着那红发的跟踪者追去：“停下！”那跟踪者的体能和乔云雪一样糟糕，没多久就被沈遥追上，沈遥抓过那人的红发，正要将她翻过来瞧瞧正脸，却听得对方发出痛呼：“别扯我头发！”

    乔云雪用力推开沈遥，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皮。

    看到她的正脸时，沈遥忽然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梦中看到乔云雪。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难道他这么思念乔云雪吗？连在这诡异的预知梦中都能见到乔云雪。

    不不对

    沈遥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个不是梦中的乔云雪。

    眼前这个乔云雪一脸不耐，眼神飘忽，若说是梦，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和现实的乔云雪有什么区别？

    “你跟踪我？”沈遥试探性问，梦中人的逻辑一般是和现实截然不同的，如果这个乔云雪能给这荒唐的行为给出一个看似正常的解释，那说明她应当就是梦的一部分。

    乔云雪撇了撇嘴，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