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将盘子里的鸡蛋搅得乱七八糟，“最后追上了吗？”

    “追上了。”乔云雪眼神中闪过些许茫然，“但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算是我的妈妈。沈遥，如果人死后，她的执念在零次元化作了怪异，那这个‘怪异’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这倒是问住沈遥了，因为他不久前就经历过这般拷问。执念所化的蓝盈素，和真正的蓝盈素，算是同一个人吗？

    原来是这样

    乔云雪一直坚信着零次元的妈妈还是她的妈妈，可当真正见到那个幻影后，她却对这个目标产生了质疑。那个妈妈，真的还是她的妈妈吗？

    “那你又是靠什么信念苏醒的呢？”既然她过去的执念动摇了，那她又是通过什么新的执念来建立自我认知的呢？沈遥有些自恋地想，总不会是靠对我的思念吧。

    乔云雪瞟了一眼他：“打了个雷，把我吓醒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沈遥有些郁闷：“难道不是靠着某些羁绊啊、友情啊之类的东西吗？”蓝姐姐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乔云雪呵了一声：“你是不是日本动画片看多了？”

    “那是动漫。”

    “卡通。”

    “动漫。”

    “纸片人。”

    “动漫！”

    这个话题被乔云雪轻描淡写地带过，她不想说，沈遥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乔云雪说：“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

    “今天的日期。”

    “二月初七。”

    “比世界线修改前的时间多了一天。”

    沈遥微微皱眉：“这有什么问题吗？”

    “对比上次抹除，这次世界线的恢复并不自然。我有一个猜测。”乔云雪说，“你抹除的人曾在世界上有深远的影响，所以哪怕是杀人鬼也无法做到完美缝合。既然不完美，那一定会有bug，也就是错漏——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错漏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这个错漏正将某种更危险的怪谈过来。”

    因为滥用杀人鬼的规则，导致某种危险的怪谈有了降临的媒介？

    沈遥皱眉：“难道你灵感真的比我高了？”

    乔云雪得意地笑了：“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发现并破解怪谈不就是橙红小组的任务吗？”

    乔云雪想前往零次元，而沈遥现在同样也想。她想去找她的母亲，而沈遥则是想去找蓝盈素。某种意义上，二人现在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

    “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通往零次元的道路就在梦境里。这已经是领先整个世界的重大发现了，不是吗？”乔云雪眼睛闪闪发光，又恢复了那对怪异事件狂热的模样，“我们拥有世界上最高的灵感，只要我们联手的话，零次元的秘密一定会展现在我们眼前的！”

    “沈遥，看来这共犯关系我们还得维系很长一段时间呢。”乔云雪得意极了。

    “行吧，我吃饱了。”沈遥表现得相对克制，他起身准备离开。

    乔云雪叫住他：“你要去哪？”

    “既然你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但我还想确认一件事在世界线修正后，她是否还存在过。”

    “她？”

    “蓝盈素。”

    沈遥摇头，推门而去。乔云雪连忙披上外套，追上沈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你说蓝盈素是否还存在过是什么意思？”

    一份报告被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果然是这样吗？”

    概念级的抹除还真是棘手的能力。

    这次的打草惊蛇，可是不小心惹出一条巨蟒啊。

    第二十五章 红围巾与你

    城市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是当年扩建的产物，此地也因此成为年轻小情侣常光顾的“圣地”。周围绿化带的树皮上刻满了“某某爱某某一辈子”的誓言。只是一辈子太长，不知道这誓言的保质期够不够一辈子。

    恍惚间，沈遥觉得自己好像曾几何时想过类似的事。

    乔云雪裹得严实，红色秀发掖进毛领，独留一条红色围巾猎猎起舞。她说话时嘴边冒着白雾：“你说蓝盈素是否还存在过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蓝盈素，她是怪异。”沈遥说，“也许说，是顶着蓝盈素身份的怪异”

    乔云雪倒是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我就说！蓝盈素一直给我一种过分疏离的感觉，每次我、你、程橙亦或者苑青依之间出了什么事，她准是旁观者。而且她出现得也很蹊跷吧，前脚刚刚查完故人怪谈，后脚她就出现了”她开始洋洋洒洒地分析起线索，见沈遥眉头紧锁气质忧郁，肚子里的那些话又憋了回去。

    算了这种时候还是别让沈遥难过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