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时捂着脸叹息：“失算了失算了。”

    储修不解地看她，她抬头想跟他说什么，但一看到他脸上的两个红坨坨，她嘴角抽了抽，再次捂住脸，肩膀不停地抖动。

    别人脸上画两个红坨坨还没那么好笑，可储修这人太正经了，别人顶着两个红坨坨，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或低着头，或遮挡一下，或多少闪躲的意味，可他依旧“堂堂正正”“大大方方”。

    可谓心性定力极佳。

    但沈念时见他这般，就更想笑。

    储修无奈地瞥她，然后伸手，不客气地将她的脸扒出来，再拿出面镜子给她照照。

    两人现在有什么区别？

    可沈念时见了，不羞耻，还拿过镜子仔细看了看，颇为自我欣赏的样子。

    人美，多两个红坨坨也是可爱的！

    褚修状似随意谈起：“我看大家都愁得很，你好像并不介意？刚也没想要抵抗？”何止没反抗，她还主动往前凑！

    “抵抗做什么，已经晚了。”沈念时好似没听出他的试探之意，“要抵抗就要一早就别来，别让那什么油泼到自己。洗礼洗礼，‘洗’的一瞬间，交易就完成了，说明你已经同意了。”

    都说了，洗去过去一切不好，新的开始……去掉一些多余的字就是洗去过去，不一样的自己。

    后面的画脸，都不过是完成交易后的“点缀”罢了。

    不过大家一开始都觉得，尽量不跟NPC起冲突，毕竟这次的NPC明面上都是自己的亲人。

    就是这种想法，后续也容不得大家在反抗了。

    沈念时往前蹦了两脚，明显感觉自己确实“脱胎换骨”了，身子轻了，走路都好似要飘走一样。

    储修将一下子就要蹦飞出去的沈念时揪了回来，想了想，说：“找食材去吧。”

    沈念时没有意见，洗礼已经结束，大家都散了，村民也没管玩家接下来要去哪，除了之前妄图逃过画红坨坨的被关起来限制了行动。

    两人便继续在村子里逛起来。

    但这村子不是一般的荒芜，两人甚至跑后山去晃了一圈。

    后山林木葱葱，倒是一改村子里的荒芜景象，可长得再好的树，它不结果子，更不见应该是林中生活的动物。

    最后相当于踏了遍青的两人，空着手回来，别说食材了，关于宝藏的事也没有任何线索。

    “这里的时间过得真快。”沈念时仰头看向西边快要落下的夕阳。

    感觉都没做什么，一天就过去了，只剩下二十九一天和三十日的晚十二点之前。

    而今天好像做了什么，可什么都没做。

    回到外婆的家，门口，两个纸扎人仍在原来的位置上，跟石狮子一样，动都没动过。

    沈念时进门前，猛地凑近了女纸扎，盯着女纸扎的纸脸看……

    “咿呀——”

    门开了，外婆走了出来，看见两人很高兴：“回来了？饿了么，外婆给你们做晚饭。”

    晚饭？

    沈念时和储修将纸扎丢下，跟着外婆进屋：“外婆，我们帮你打下手吧。”

    昨晚梦里去过厨房，但厨房是纸扎做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是纸扎。

    不知道现实里的厨房里有什么，外婆是从哪拿出食材给他们做饭的？

    外婆笑呵呵的，拒绝。

    “猫儿啊，你外公今天说感觉自己好些了，说要看看你，看看你丈夫，你快带小实去见见你外公！”

    沈念时眼睛一转，就道：“那我跟外婆一起去给外公煮点外公爱吃的，这么多年没见，我该尽尽孝心的！”

    “你这次回来这么多天，有的是你尽孝的时候，后天除夕，你想怎么表现都可以，现在你外公在等你俩了，先去见你外公，别让他等着，他一会吃了药就得休息了。”

    外婆都这么说了，今天是不让他俩跟去厨房了……可以晚点外婆休息的时候，再偷偷溜去看看。

    “好的外婆！”

    沈念时牵着储修的手，和储修往外公的房间去。

    昨晚“梦”里敲不开的房门，今天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一个久病之人的房间里应该是什么味道？药味？老人味？久未散风的闷臭味？

    都不是，或者以上那些味都有，但都被另一种味道掩盖了。

    烟灰味。

    像香味，像纸钱焚烧的味，应该是两者的结合。

    而且这味道应该是长久焚烧，已经把这房间腌入味了。

    在一个病人的房间里焚香烧纸？

    但沈念时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香炉供台火盆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俩要来收起来了。

    沈念时很快就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床上的老人上。

    他好像很怕冷，身上盖着被子，背后披着大衣，拢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