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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睡吧。”严景修感觉到怀里的林晚晴动了一下,似乎被惊醒了,连忙柔声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晚晴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妻子睡熟后,严景修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他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厨房。
“悉悉索索”
那声音更近了,就在后窗底下。
还夹杂着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木棍杵在地上发出的“笃、笃”的闷响。
果然是那个小畜生!
棒梗!
严景修的眼中杀机暴涨!
白天在厂里,他忙着对付易中海,暂时把贾家的这群臭虫给忘了。
没想到,这才刚刚消停了半天,这只小王八蛋就又按捺不住,跑出来作死了!
他那张被开水烫过的脸,这才过去一天,恐怕连水泡都没消下去吧?
他那条被自己打断的腿,现在还拄着拐吧?
就这样,竟然还敢来?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严景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贴着墙,缓缓凑到后窗的一个小破洞前,将目光投了出去。
窗外,清冷的月光下。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
不是棒梗又是谁?
他头上、脸上还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纱布,从缝隙里能看到红肿的皮肤和没挑破的水泡,让他那张脸看起来像个被蒸坏了的烂南瓜,丑陋又可怖。
他一手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棍,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截细细的铁丝,费力地往窗户的缝隙里捅,试图去拨开里面的窗插销。
他的动作很笨拙,铁丝和窗框摩擦,发出的正是严景修听到的那种声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户里面,那双本该属于孩子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的天真,只有与他年龄不符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怨毒和贪婪!
他一边捅,嘴里还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咒骂着。
“严景修你个王八蛋你把我烫成这样我妈说我的脸可能要留疤了”
“你凭什么吃鱼?凭什么吃肉?那些都该是我的!我家的!”
“等着等我进去,我不但要把你们家的鱼骨头偷出来,我还要在你们家米缸里撒尿!在你们家面粉里拉屎!我要让你们吃不成饭!气死你们!”
这些恶毒到极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严景修的耳朵里。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杀意,从严景修的心底瞬间爆发!
在米缸里撒尿?
在面粉里拉屎?
这个小畜生,他才多大?脑子里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这么肮脏的念头?!
这就是秦淮茹和贾张氏“教育”出来的好孙子!从小就偷鸡摸狗,满心怨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前世,就是这个小畜生,长大后成了院里的一霸,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偷遍了全院,最后甚至连秦淮茹的养老钱都偷走拿去赌博!
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是骨子里就烂掉了的垃圾!
严景修的拳头瞬间捏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现在只要一脚踹开后门,冲出去,就能毫不费力地把这个小畜生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
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
但是
不行。
严景修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
而且,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就在医院躺着,秦淮茹肯定也在家。
只要棒梗一叫,秦淮茹就会立刻冲出来哭天抢地,把全院的人都叫醒。
到时候,自己“残害幼童”的帽子就又被扣上了。
虽然他不怕,但总是被一群苍蝇嗡嗡叫,也很烦人。
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滚刀肉,必须用更狠、更绝,也更“聪明”的办法。
要让他疼!
要让他怕!
要让他吃了天大的亏,却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要让他自己撞到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还得自己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一个阴狠至极的念头,在严景修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村里的老人对付那些偷粮食的老鼠的办法。
既然你把自己当老鼠,那我就用对付老鼠的办法来对付你!
严景修看着窗外那个还在费力捅锁的棒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小畜生,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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