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它，才不算浪费呢？又或者，你们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换取它呢？”

    严景修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盘旋，钻进每一个禽兽的耳朵里，让他们浑身冰冷，却又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扭曲的希望。

    代价？

    他们有什么代价可以付？

    钱？他们全院人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六千块的零头。

    命？他们倒是有一条，可活阎王看得上吗？

    刘海中脑子转得最快。他看着那座黑色的煤山，又看了看严景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再瞥一眼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公安和王主任。一个激灵，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活路！严景修这是在给他们一条活路啊！

    “扑通！”

    二大爷刘海中想都没想，双膝一软，竟然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挺挺地朝着严景修跪了下去。

    “景修！不！严爷！严爷！”刘海中抱着头，对着严景修的方向“砰砰”地磕起了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们错了！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的畜生！我们不配做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们没钱赔偿您的精神损失，但我们有力气！我们有的是力气啊！”他抬起那张又红又肿的猪头脸，眼泪鼻涕一大把，“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求您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刘海中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

    院子里，除了几个已经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剩下的禽兽们，包括刚刚还想看热闹的许大茂，全都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

    一时间，中院里跪倒了一大片，那场面比过年拜祖宗还要壮观。

    “严爷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给您当牛做马！”

    “阎埠贵那个老王八蛋害了我们啊！是他挑唆的！”刚刚还被扶着，一听这话腿肚子又软了的阎埠贵，差点没再气晕过去。

    站在一旁的王主任和两个年轻公安，看着眼前这闻所未闻的荒诞景象，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群众自发给“受害者”下跪求饶？这工作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王主任更是冷汗涔涔。他现在对严景修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爷不费一兵一卒，光靠一张嘴，就把这群刁民给治得服服帖帖。这要是换了他，别说让他们下跪，能不被他们围攻就不错了。

    严景修冷眼看着脚下这群摇尾乞怜的“狗”，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漠然。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将他们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明白，谁才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神。

    “当牛做马？”严景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也配？”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严景修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公安同志，又看了一眼满脸谄笑的王主任，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嘛”他拉长了语调，“王主任和公安同志也在这里，我严景修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聚众抢劫是重罪。但念在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一时糊涂，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那一张张抬起来、充满了紧张和期盼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定性为一场‘误会’。”

    听到这话，王主任和刘海中等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但是！”严景修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的精神损失，你们必须赔偿！我的规矩，你们必须遵守！”

    他指着那座巨大的煤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帝王颁布圣旨般的语气说道：

    “这座煤山，从今天起，作为我们四合院的‘战略储备’！”

    “你们想要取暖，可以！但不是白拿，也不是按人头分，而是用你们的劳动来换！”

    “我把这叫‘工分制’！”

    “从明天开始，我会不定期地发布一些‘任务’。比如，打扫院子、清理公共厕所、维修公共设施，或者”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帮我办一些私事。”

    “每完成一项任务，参与的人就能获得相应的‘工分’。到了月底，你们就可以凭着自己挣来的工分，来我这里，以一个‘友情价’，兑换你们过冬需要的煤！”

    “谁干得多，谁的工分就多，换的煤就多！谁要是偷奸耍滑，那就对不起了。这个冬天，你就抱着冰块睡吧！”

    “至于工分的记录和任务的派发，就由你刘海中，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