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再次占据了他的内心。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易中海，曾经是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他为这个院子“操劳”了一辈子！现在院里出了这么大的喜事，他怎么能被排挤在外？

    严景修不是要收买人心吗？他易中海，就是这个院子里最大的“人心”！

    他必须去要一份！不！是为了院里的“团结”和“脸面”，严景修必须给他一份！而且必须是恭恭敬敬地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他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烂的衣服，挺了挺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像个“一大爷”的样子，然后朝着中院，朝着那个正在和刘海中、阎埠贵一起统计院里众人“工分”的严景修走去。

    此刻，中院里热闹非凡。

    一张小桌子摆在院子中央，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一个拿着账本，一个拿着算盘，正在大声地宣读着昨天“劳动改造”的工分情况。

    “张三挖坑卖力，记5个工分！”

    “李四扫地偷懒，只记2个工分！”

    “王大妈主动要求刷洗贾家门口的地面，态度积极，额外奖励1分，共计4分！”

    领到高工分的人喜笑颜开，领到低工分的则唉声叹气，盘算着下次得更卖力点。

    严景修就靠在自家门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他要的秩序。

    就在这时，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势。

    “咳咳！”

    院里的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但随即又各干各的，没人把他当回事。

    易中海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严景修面前。

    “景修啊，”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像一个关怀晚辈的长者，“听说你在厂里升了官，还为大家伙儿弄来了猪肉，这可是大好事啊！你为咱们院争光了！”

    严景修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易中海的笑脸一僵，但还是继续说道：“你看，院里现在这情况大家伙儿都盼着呢。这肉虽然是厂里发的，但你作为院里现在最有出息的人，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咱们院里的情况？”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院里，也该有院里的情分嘛！”

    “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从你的那份，或者从厂里给你的‘机动指标’里拿出一部分来，照顾一下院里那些没有工分或工分少的老弱病残？也算是你为院里做贡献了嘛！这样大家脸上都有光，也显得你这个科长不忘本！”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摆在了为全院人着想的道德高地上。

    院里那些工分少的人，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一大爷说得对！”

    “景修，你就发发善心吧！”

    严景修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妄图掌控话语权的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一大爷，”严景修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耳朵聋了？”

    “我昨天定的规矩，你没听清吗？”

    易中海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严景修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指了指阎埠贵手里的那个工分账本，声音陡然转冷。

    “阎埠贵，念一下，一大爷昨天有多少工分。”

    阎埠贵一个激灵，连忙翻到最后一页，大声念道：“报告严科长！易中海昨日因身体不适，未参加任何劳动，工分为零！”

    “零？”严景修笑了，他看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问道。

    “一大爷，你一个工分都没有，凭什么来领肉？”

    “凭你那张一文不值的老脸？”

    “还是凭你那所谓的‘为了院里好’？”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当着全院人的面，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撕得粉碎！

    “我我不是为我自己要！”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严景修，嘴唇哆嗦着，“我是为大家！你你不能这么绝情！”

    “绝情？”严景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我定的规矩就是天条！谁来都没用！”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看着易中海那张因为羞愤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突然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看在你曾经也是一大爷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想吃肉，可以。”

    严景修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厕所。

    “去，把那两个厕所的茅坑给我从里到外全都刷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