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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地炖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砂锅里的水被慢慢烧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鲜香开始从锅盖的缝隙里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鸡汤的味道。
那是一种醇厚、霸道,带着一丝清甜,仿佛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神仙香味!
这股香味一开始还只是在严景修家的厨房和院子里盘旋。
但随着炖煮的时间越来越长,那香味也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霸道!
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松地越过了院墙,飘进了中院,飘进了前院。
最后如同一张弥天大网,将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了其中!
中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
突然,他的鼻子用力地耸动了两下。
一股浓郁得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肉香味,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咕咚!”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再看看自己碗里的棒子面粥,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老婆二大妈也闻到了。她使劲地嗅着,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是肉!是炖肉的味儿!不!比炖肉还香!是炖鸡!炖老母鸡的味儿!”
“是后院!肯定是严科长家!”
刘海中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丢下碗,跑到门口,使劲地朝着后院的方向闻着。
那股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霸道,仿佛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挠着他的胃。
“他妈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刘海中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口水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算盘,精打细算地计算着这个月家里还剩下几斤棒子面,要怎么分配才能撑到月底。
突然,那股无可抵挡的香味飘了进来。
“啪嗒!”
他手里的算盘珠子掉了一地。
“鸡鸡汤?”他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这得用多少只鸡才能炖出这么香的味道啊?”
他开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一只鸡,黑市上少说也得五块钱。这么香,肯定是老母鸡,那得更贵!还有里面的料。
不算了!不敢算了!再算下去,心都要疼死了!
与此同时,那个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易中海,也在这股霸道的香味刺激下幽幽地转醒了。
他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虚弱地问道:“什么味儿。”
一大妈正在旁边给他扇着药罐子,闻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是是后院严家,在炖鸡。”
“咳!咳咳咳!”
易中海听到这话猛地咳嗽了起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仿佛能看到,严景修和林晚晴正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鲜美的鸡汤,吃着流油的饺子。而他只能躺在这里,喝着苦涩的汤药,闻着那求而不得的香味,活活受罪!
一股比病痛更折磨人的屈辱和不甘,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而此刻,香味的“重灾区”是紧挨着后院的贾家和住在中院的傻柱家。
傻柱正抱着自己那只还打着夹板的手腕,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当那股鸡汤的香味飘进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作为一名厨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香味意味着什么。
顶级食材!
最顶级的食材!
是他这辈子都未曾接触过的神仙美味!
这股香味对他来说不是诱惑,而是最恶毒的酷刑!
它在嘲笑他!
嘲笑他这个所谓的“轧钢厂第一大厨”,连闻味的资格都没有!
“啊!”
傻柱痛苦地抱住了头。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更疼了,心也更疼了。那股子无能狂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点燃。
而另一边,贾家。
那股香味如同长了眼睛的魔鬼,精准地从门缝、窗户缝里钻了进去,萦绕在贾张氏的鼻尖。
她那干瘪的肚子里瞬间发出了雷鸣般的“咕噜”声。
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饥饿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闻到过这么香的肉味了。
自从棒梗死后,严景修断了她家的一切“工分”。她们婆媳俩就只能靠着秦淮茹从娘家偷偷拿回来的一点烂菜叶子和邻居们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过活。
她每天都活在饥饿和怨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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