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个还在抽搐哀嚎的老虔婆一眼，转身，对着屋里那个被吓得小脸发白、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那里的林晚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媳妇儿，垃圾处理完了。”

    他走过去，轻轻地将林晚晴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吓到了吧？没事了，咱们继续吃饭。”

    说着，他牵着林晚晴的手，重新坐回了饭桌前。

    “砰！”

    那扇隔绝了天堂与地狱的大门，被他用脚后跟轻轻一勾，重重地关上了。

    门外，只剩下贾张氏那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哀嚎，和那片雪地上刺眼的血迹。

    而院子里的其他禽兽，在确定严景修已经回屋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他们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过了许久，还是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哆哆嗦嗦地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贾张氏，又看了看旁边那扇紧闭的门，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对着中院喊了一嗓子：“傻柱！何雨柱！你妈快不行了！你还管不管了？！”

    他不敢去惹严景修，只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傻柱。

    又过了好半天，傻柱家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傻柱那张憔悴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他看着雪地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生死不知的老虔婆，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团屈辱的纸浆和地上那滩血迹，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以前跟人打架，下死手，那都是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可严景修不一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戾！

    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名义上的“妈”。

    傻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拖着那条受伤的手腕，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他看了一眼贾张氏那只已经完全变形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卫生所！”阎埠贵在一旁催促道，自己却一步也不肯上前。

    傻柱没说话，他弯下腰，用那只好着的手臂，费力地将贾张氏那轻飘飘的身体架了起来。

    就在他准备把人拖走的时候。

    

    突然，她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挣脱了傻柱的搀扶，再次朝着那扇门扑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哭，没有骂。

    

    “砰！”

    “砰！”

    “砰！”

    每一声，都沉闷而又绝望。

    

    然而，那扇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打开哪怕一条缝。

    终于，贾张氏的力气耗尽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门前。

    这一次，她是真的晕了过去。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当她瘫倒在地的时候，一股黄色的、带着恶臭的液体，从她的裤管里流了出来，迅速在雪地上晕开了一大片。

    她，竟然被活活吓到失禁了！

    “我的天！这，这是”

    离得最近的傻柱闻到那股恶臭，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嫌恶。

    院子里其他禽兽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捂住了鼻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个贾张氏，就算今天不死，以后在这个院子里也彻底没法做人了！

    她已经不单单是手断了，她是连做人最后的那点脸皮和尊严，都彻底被严景修给踩得粉碎，连带着名声也一起臭了！

    傻柱看着瘫在屎尿里的贾张使，又看了看那扇冷酷无情的大门，心中那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这个四合院，天，已经彻底变了。

    而那个关着门的活阎王，就是这里唯一的神。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强忍着恶心，再次上前将贾张氏拖了起来，朝着院外那黑漆漆的胡同走去。

    看着那两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阎埠贵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刘海中也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整个四合院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雪地上那片刺眼的血迹和那滩恶心的黄色污渍，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后，严景修正拿着一块热毛巾，温柔地擦拭着林晚晴因为紧张而渗出细汗的额头。

    “好了，媳妇儿，都解决了。”他柔声说道，“那种垃圾，不值得影响咱们过年的心情。来，饺子都快凉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热乎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