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体面！尊老！

    我易中海，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还是这个院里的“道德标杆”！

    昨天我去要肉，是我自己的方式不对，太直接了。今天，我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为全院好”的名义，去对他进行“说教”和“规矩”的绑架！

    他严景修再狠，难道还敢冒着“不尊老”、“不敬贤”的骂名，对我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动手吗？

    只要他还要脸，只要他还在乎厂里的名声，他就必须妥协！

    想到这里，易中海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病态的、疯狂的光亮。

    “扶扶我起来！”他挣扎着，对那几个老家伙说道。

    “一大爷，您这身体”老蔫儿有些迟疑。

    “死不了！”易中海咬着牙，撑着炕沿，硬是坐了起来。

    “去！把院里那些没分到肉、心里有怨气的人，都给我叫上！咱们今天，就一起去后院，跟他严景修，好好地讲讲咱们四合院的‘规矩’！”

    半个小时后。

    一支由七八个老头老太太组成的“请愿团”，在易中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后院门口。

    易中海披着一件破棉袄，由老蔫儿和另一个老头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他们看着院子里那一片喜庆的红色和丰盛的年货，一个个都嫉妒得眼睛发红，但谁也不敢先开口。

    严景修此刻正和林晚晴在院子里贴“福”字。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群不速之客，但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和林晚晴有说有笑。

    “媳妇儿，你说这个‘福’字，是正着贴，还是倒着贴？”

    “倒着贴！福到了嘛！”

    “哈哈，好，听媳妇儿的！”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让门口那群老家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终于，易中海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充满了长者威严的、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口了。

    “咳咳！景修啊。”

    严景修这才仿佛刚看到他们一样，慢悠悠地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容。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怎么着，不在家好好养病，跑我这儿来晒太阳了？马大夫没告诉你，你这病得静养，不能见风吗？”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那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一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景修，我今天来，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咱们整个四合院！”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今天是除夕！是一家团圆、邻里和睦的日子！你看看你，把院子搞得乌烟瘴气！贾家那婆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傻柱的手也断了。你这么做，太绝了！太没有容人之量了！”

    “还有！”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年货，声音陡然拔高，“你富了，你当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都替你高兴！但是，你不能忘了本！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吃肉，让我们这些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不怕以后遭报应吗？就不怕厂里的同事戳你的脊梁骨，说你不仁不义、不尊老爱幼吗？！”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他身后的那群老家伙也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声讨起来。

    “就是！太不像话了！”

    “哪有这样过年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一大爷说的对！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时间，后院门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批斗大会。

    然而，面对这群人的“道德审判”，严景修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那副冰冷的、看戏般的笑容。

    他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道。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得真好。我都快被你们感动了。”严景修笑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

    “一大爷，你跟我讲规矩？讲人情？讲尊老爱幼？”

    “那好，咱们就好好讲讲！”

    严景修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易中海当年接济秦淮茹，安的是什么心，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是真的可怜她孤儿寡母，还是想把她培养成你的养老工具，顺便再满足一下你那点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易中海的脑子里轰然炸响！他最阴暗、最隐秘的心思，就这么被严景修赤裸裸地当众揭开了！

    “你你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