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拜年？这分明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终极侮辱！

    刘海中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他作为严景修亲自“册封”的二大爷，院里的二号人物，昨晚抓贼立了功，今天带头来拜年，想的就算没有大鱼大肉，至少也得有一包烟、两块糖的赏赐吧？

    结果呢？

    就得了一脑袋的炮仗皮？！

    “严景修！你你别欺人太甚！”刘海中终于忍不住了，指着严景修的鼻子，怒吼道。

    “欺人太甚？”严景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砰！”

    他一脚踹在大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我就是欺人太甚了，你能怎么样？”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刘海中，我让你当这个二大爷，是让你替我管好院里这群狗！不是让你带着这群狗，来我家门口摇尾乞怜！”

    “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没赏你，心里不平衡了？”严景修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死死地钉在刘海中的脸上，“我告诉你，给我办事，那是你的荣幸！办好了，我高兴了，自然有你的好处。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敢带着这群废物来烦我媳妇儿”

    他顿了顿，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就让你，连狗都做不成！”

    刘海中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一软，那股子刚升起来的怒火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是能笑着把人手骨踩碎，能把人逼得舔食污物的活阎王！自己跟他耍横，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我我不是严科长，我错了”刘海中瞬间怂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但严景修已经懒得再听他废话。

    “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的嘴里吐出。

    “都给我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再敢踏进我这后院半步，我就打断谁的腿！”

    说完，“砰”的一声，那扇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将门外那群灰头土脸、如同丧家之犬的禽兽们，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屋里，林晚晴看着严景修这霸气侧漏的一幕，一双美眸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景修哥，你好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严景修得意地一昂头，走过去将林晚晴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好了，苍蝇都赶跑了，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吃完饭，我陪你去看小人书，我空间里可存了不少绝版的，有《西游记》，还有《铁道游击队》”

    严景修和林晚晴在温暖的屋子里享受着二人世界，而门外的禽兽们，却在一个个在刺骨的寒风中，感受着无边的屈辱和愤怒。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许大茂第一个跳脚骂了起来，他使劲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拿炮仗皮糊弄人，亏他想得出来！”

    “就是！不给东西也就算了，还这么羞辱人！这个严景修，简直不把咱们当人看！”马寡妇也尖着嗓子附和道。

    所有人都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带头的刘海中。

    刘海中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本想借着拜年，在众人面前挣回点面子，巩固一下自己“二大爷”的地位，结果却带头领了一份“炮仗皮压岁钱”，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那鄙夷和嘲讽的眼神，一股无法遏制的怨毒和疯狂，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严景修！都是因为你！你让我当众出丑！你让我威信扫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刘海中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他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转身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他知道，刘海中这个蠢货，被刺激得不轻，恐怕要干傻事了。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狗咬狗，一嘴毛。他只要看戏就行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集体拜年”行动，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和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众禽兽们非但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惹了一身骚，一个个都灰溜溜地回了家，关起门来喝西北风去了。

    整个四合院，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刘海中一回到家，他老婆二大妈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老刘，那姓严的给什么好东西了？”二大妈满脸期待地问道。

    刘海中一言不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被他攥得紧紧的、还带着体温的红色炮仗皮，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