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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万人敬仰的七级锻工,轧钢厂技术骨干,一个院里的二大爷,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扫厕所的!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当天下午,一个佝偻着背、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棉袄、手里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扫帚和簸箕的身影,出现在了轧钢厂最脏、最臭的北区公共厕所门口。
正是刘海中。
仅仅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满脸的肥肉都耷拉了下来,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精明和算计的小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如同两个黑洞。
他被放出来了。
但这种自由比蹲大牢更让他感到绝望。
“哟,这不是咱们刘师傅吗?怎么着,改行了?这扫把可比你的大铁锤轻快多了吧?”
几个路过的年轻工人认出了他,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刘师傅,听说您现在是咱们厂的‘厕所所长’了?以后兄弟们上厕所,可得仰仗您多关照啊!哈哈哈!”
“可不是嘛!刘所长,您这可是掌握了咱们全厂的‘命脉’啊!以后谁敢得罪您,您不让他上厕所,那不得把人活活憋死?”
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想发火,想骂人。
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扫厕所的!一个全厂的笑话!
他只能低下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攥紧了手里的扫帚,默默地走进了那间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厕所。
冰冷的寒风从厕所那四面漏风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一个个肮脏的蹲坑,看着地上那些令人作呕的黄白之物,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心和屈辱让他当场就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但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吐完之后,他瘫软地靠在满是污垢的墙上,两行悔恨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招惹那个活阎王!
与此同时,四合院,后院。
温暖如春的屋子里,严景修正和林晚晴围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吃着热气腾腾的涮羊肉。
铜锅里,奶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空间出品的顶级羊羔肉切得薄如蝉翼,在滚烫的汤里来回涮上几下就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再蘸上严景修用十几种香料秘制的麻酱小料,送入口中。
那鲜、香、嫩、滑的极致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爆炸开来!
“嗯!好吃!”林晚晴吃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双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道月牙。
“慢点吃,别烫着。”严景修宠溺地看着她,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了她的嘴边。
窗外寒风呼啸。
窗内温暖如春,肉香四溢。
这幅温馨而又富足的画面,与刘海中在冰冷的厕所里,面对着屎尿屁呕吐的场景,形成了最鲜明、最残忍的对比。
严景修听着院里那些禽兽们对刘海中落魄下场的议论和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吃完饭,严景修正准备收拾碗筷。
“等等,景修哥。”林晚晴却拉住了他。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绣着鸳鸯的红色布包,递到了严景修面前。
“这是什么?”严景修好奇地问道。
林晚晴的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二大妈赔给咱们的。”
原来,二大妈在保卫科被审了一夜,什么都招了。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她哭着喊着让厂里的人回来,把家里最后剩下的、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二十块钱拿来赔偿给严景修,算是“精神损失费”。
李卫国为了讨好严景修,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派人把钱送了过来。
严景修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张崭新的大团结。
他笑了笑,随手就将布包又塞回了林晚晴的手里。
“媳妇儿,这点钱,你自己留着当零花钱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严景修打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这点钱,可买不回刘海中那条贱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凑到林晚晴耳边低声问道:
“媳妇儿,我记得刘海中好像有两个儿子,都在厂里上班,是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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