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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扇既熟悉又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后院大门,出现在了眼前。
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隐还能听到收音机里传出的、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屋内的温暖与他身处的冰冷,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冰冷刺骨,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了一把身旁的一大妈,示意她上前去敲门。
一大妈也是满心的屈辱和紧张,她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地在门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等了半天,屋里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唱戏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响着。
“再敲!”易中海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催促道。
一大妈只好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敲响了门。
“有人吗?景修在家吗?我们是是一大爷。”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吱呀——”
这一次,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林晚晴。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易中海和一大妈,尤其是看到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厌恶。
又是这套。
她冷淡地开口:“景修哥不在家,他去厂里加班了。你们有事吗?”
不在家?!
易中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结果却扑了个空!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拒绝还要难受!
“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易中海不死心地追问道。
“不知道。”林晚晴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已经不是那个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了,跟着严景修,她学会了如何面对这群禽兽。
说完,她就要关门。
“哎!等等!”易中海急了,连忙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门。
他把手里那份“厚礼”往前一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晚晴啊,你看,这大过年的,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点心意,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你你先替景修收下。”
林晚晴看着那瓶酒、两条烟,还有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家不缺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她冷冷地拒绝了。
就在易中海和一大妈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这么晚了,您这是干什么呢?”
易中海猛地回头,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揣着手,从阴影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那副金丝边眼镜的后面,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看好戏的光芒。
他早就注意到前院的动静了,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
看到易中海吃瘪,他才不紧不慢地现身。
阎埠贵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和他手里的东西,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口气说道:“哦——我明白了!您这是看刘海中倒了,心里害怕了,所以特地来给景修送礼,赔礼道歉来了吧?”
他这句话不大不小,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将他那点仅存的、可怜的遮羞布当众扯了下来!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阎老西!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我胡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光,“难道不是吗?刘海中想用阴招害人,结果呢?家破人亡,自己还成了扫厕所的。”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一大爷,我劝你一句。景修那孩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算计他。刘海中是明着坏,而你呢?你那些‘为了大家好’的算计,可比刘海中那点伎俩,要高明多了。”
阎埠贵的声音更低了,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
“你说,要是景修知道了你当初是怎么算计他,想让他给贾家当牛做马的,他会怎么对你?”
“他会不会觉得,你比刘海中,更该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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