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婶，我哥呢？院里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那清脆而又充满疑惑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四合院这潭死水之中，激起了一圈复杂的涟漪。

    被她拉住的王大婶脸上瞬间露出了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

    “哎哟，是雨水回来啦！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哥你哥他可就真的没救了！”

    另一边，正在跟刘海中献媚的许大茂眼尖地看到了何雨水。他怪笑一声，摇着头，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哟，这不是我们院里最有出息的大学生何雨水同志吗？怎么着？今儿个刮的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是回来给你那杀人未遂的哥哥收尸的吗？”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何雨水又惊又怒，她最烦的就是许大茂这张破嘴。

    杀人未遂？

    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何雨水的心上！她知道她哥脾气冲动，爱打架，可杀人？这怎么可能！

    “我胡说？”许大茂乐了。他走到院子中央，指着地上那还没干涸的血迹，指着墙角下哼哼唧唧的阎埠贵，又指了指刚才那场混战留下的狼藉，对着全院的人高声道：“大伙儿都来评评理！我许大茂说错了吗？你哥何雨柱，今天下午拿着剁骨头的菜刀，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三大爷给剁了！要不是严主任出手快，用石头把他刀给砸掉了，今天这院里是不是就得见白布了？！”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太吓人了！傻柱跟疯了似的！”

    “三大爷的脑袋差点就让他给开瓢了！”

    周围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他们急于撇清关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已经被带走的人身上。

    何雨水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那把被扔在墙角、还没人敢去收、闪着寒光的厚背菜刀，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不信！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做出这种事！

    “一大爷！”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到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老人面前，“一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他他为什么会这样？”

    在何雨水的心里，一大爷易中海一直是院里的主心骨，是最疼爱她和哥哥的长辈。

    易中海缓缓抬起那张布满了绝望和死灰的脸，看着何雨水，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他找到了宣泄口！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哭诉的对象！

    “雨水啊！”易中海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老泪纵横地哭诉起来，“你哥他他被人给害惨了啊！”

    “都是那个严景修！都是后院那个活阎王！他当了官，就容不下你哥！先是把你哥从食堂大厨的位置上给撸了，发配去扫厕所！今天今天又当着冉老师的面，当众羞辱你哥！你哥他他就是一时想不开，才才犯了糊涂啊！”

    易中海避重就轻，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严景修的“迫害”和傻柱的“一时糊涂”，把自己和阎埠贵在相亲事件中的龌龊算计撇得一干二净。

    扫厕所？

    冉老师？

    何雨水听得一头雾水，但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一大爷，哪个冉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易中海编出下一套说辞，一个充满怨毒和愤怒的声音从墙角传了过来。

    是阎埠贵的媳妇，三大妈。

    “什么怎么回事？！”三大妈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你伙同你那个宝贝徒弟，还有我们家那个老糊涂，合起伙来骗人！”

    “人家冉老师一个清清白白的女老师，你们明知道何雨柱手脚不干净，是个马上就要去掏大粪的劳改犯，还把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骗人家来相亲！你们安的什么心？！”

    “现在好了！人家冉老师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你们的丑事全都给揭穿了！你那宝贝徒弟觉得丢了脸，就要杀人灭口！易中海！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今天不赔钱，我们就去街道，去厂里告你！告你为老不尊，拉皮条，教唆杀人！”

    三大妈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像一连串的炸雷在何雨水的脑子里炸响！

    相亲？骗人？

    手脚不干净？

    掏大粪？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深深地扎进了何雨水的心里！

    她是个有文化、有思想的新时代女性，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鸡鸣狗盗、算计别人的龌龊事！

    她猛地甩开易中海的手，后退了两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无比尊敬的长辈。

    原来是这样！

    不是严景修迫害，是他们自己做下了这等无耻之事，被人当场揭穿，恼羞成怒！

    “一大爷”何雨水的声音都在颤抖，“三大妈说的是真的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