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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是前院那只最会叫唤的公鸡,突然被人发现,他其实是个不会下蛋的,那该多有意思?”
严景修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林晚晴却瞬间就听懂了。
前院最会叫唤的公鸡,除了那个油头粉面、最爱咋咋唬唬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还能有谁?
不会下蛋
林晚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轻轻地捶了一下严景修的胸口,又好气又好笑。
“景修哥,你你坏死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男人又在盘算着怎么收拾人了。
不过,对于许大茂那个贱人,她可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些年,许大茂明里暗里没少因为她长得漂亮而说些不干不净的荤话,要不是严景修护着,她都不知道要被恶心多少次。
能看到他倒霉,林晚晴心里也是乐意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整个四合院从一种诡异的死寂中缓缓“苏醒”。
说是苏醒,却和往日里那鸡飞狗跳、人声鼎沸的场面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像是被拔了舌头的哑巴,又像是被抽了筋的耗子,走路蹑手蹑脚,说话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小。
院子里那几个最喜欢早起骂街、扯闲篇的老娘们,今天全都跟鹌鹑一样缩在自家屋里,连门都不敢开。
孩子们也被家里大人死死地拘着,谁敢在院子里大声喧哗,立刻就会被自家爹妈捂着嘴拖回去,然后就是一顿“啪啪”作响的巴掌声和压抑着的哭声。
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绕着后院的月亮门走,仿佛那里是什么吃人的虎口,连多看一眼都会被吸走魂魄。
院子中央,昨天那场大戏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地上那摊被冲洗过但依旧能看出暗红色的血迹,据说是易中海吐的。
墙角下那片湿漉漉的、散发着骚臭味的泥土,是贾张氏大小便失禁留下的。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血腥、何等残酷的大清洗!
“咳咳!”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官瘾十足的肚子,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想重振一下自己“管事大爷”的威风,想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巡视一圈,指点江山。
可他刚走到院子中央,后院的院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严景修正端着一盆洗脸水,悠闲地走了出来。
刘海中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刚刚挺起的腰杆“唰”的一下就弯了下去,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
“严严主任,早上好啊!您您起得可真早!”他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严景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那盆带着香皂沫的温水“哗啦”一声,泼在了昨天贾张氏摔倒的那个地方,仿佛是在清洗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刘海中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刘海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一大爷”的美梦,怕是也悬了。在这个院里,谁是爷,根本不由他们说了算。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霸道的香味,如同长了腿一般,从后院的窗户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里有浓郁的肉香,有新炸出来的油条香,还有一股醇厚的、豆浆的甜香!
“咕咚。”
院子里,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所有人的鼻子都跟狗一样,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院的方向耸动着。
天杀的!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他们早上能喝上一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啃个硬得能硌掉牙的窝窝头,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可你听听人家严主任家!
一大早就又是肉包子又是油条的!这日子过得比旧社会的地主老爷还要滋润!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但现在,他们连嫉妒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们只觉得,那香味飘出来,都是一种无声的、带着威严的宣告。
宣告着这个院子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没过多久,何雨水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从傻柱那间死气沉沉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两条大辫子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仿佛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阴霾。
她没有跟院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了后院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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