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娄家，要跟你好好地算一算这些年的总账！”

    娄晓娥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彻底击碎了许大茂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娄家要出面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一阵低沉而又有力的汽车引擎声就由远及近，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伏尔加轿车，如同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伏尔加！

    在这个自行车都还是稀罕物的年代，能坐上这种车的，那都是些什么人物？

    全院的人都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戴着司机帽的司机，他快步走到后排，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干部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个破败、肮脏的院子，眉头就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随后，一个穿着得体的藏蓝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羊绒围巾，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也跟着下了车。

    她看着院子里这群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这两人，正是娄晓娥的父母，娄半城夫妇！

    “爸！妈！”

    娄晓娥看到自己的父母，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她哭着就扑了过去。

    “我的女儿啊！让你受委“屈了！”娄母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女儿，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院子中央那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许大茂。

    而娄父则一言不发，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咒骂。

    他只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臭虫般的眼神，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大茂。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压得许大茂连头都抬不起来，浑身都在筛糠般地发抖！

    “许大茂。”

    娄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

    “我当初把女儿嫁给你，是看你还算机灵，想着让你好好对她。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让她在这个猪圈一样的地方，住了这么多年。”

    “你让她陪着你，被全院的人戳着脊梁骨，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到头来，问题却出在你这个废物身上。”

    娄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许大茂的心上，也砸在周围每一个邻居的心上。

    这就是阶级的碾压！

    在人家眼里，他们这个引以为傲的四合院，不过是个猪圈！

    “爸，别跟他废话了！”娄晓娥擦干眼泪，从她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娄父点了点头。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散发着油墨香的文件，直接扔在了许大茂的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签了它。”

    许大茂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份文件。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那上面的条款，哪里是离婚协议！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一，双方自愿离婚，即日生效。

    二，婚后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这间位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房产，以及屋内所有家具、家电、存款，全部归女方娄晓娥所有。

    三，男方许大茂，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利，净身出户。

    四，男方需一次性补偿女方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五百元！

    五百元！！！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把他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不我不能签！这不公平！”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了起来，“房子我也有份！钱也是我们一起攒的！凭什么我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钱？！”

    “不公平？”

    娄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讥诮。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那辆伏尔加轿车的方向，轻轻地抬了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