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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谁会来?
门外,传来了一个让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平静而又冰冷的声音。
“是我,严景修。”
严景修!
这三个字,像一道催命的符咒,让一大妈手里的煤油灯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来干什么?!
这个把老易害成这样的活阎王,他竟然还敢上门来?!
躺在里屋的易中海,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那双原本如同死灰般的眼睛里,也猛地爆发出了一丝混杂着恐惧和极致怨毒的光芒!
“别别开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
然而,已经晚了。
门外的严景修,根本没有等他们回应的耐心。
“砰!”
一声比踹许大茂家门时更加沉闷的巨响!
那扇被易中海保养了几十年,结实无比的木门,连同着门框,被严景修一脚,干脆利落地,直接从外面踹得向内倒飞了进来!
“咣当!”
木门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也彻底砸碎了易中海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严景修沐浴着清冷的月光,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君王,缓缓地踏进了这间充满了腐朽和绝望气息的屋子。
“啊!”
一大妈吓得失声尖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煤油灯也摔在了地上,昏黄的火苗闪烁了两下,便熄灭了。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黑暗。
只有从那洞开的门口,透进来的一点点惨白的月光。
“易中海。”
严景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神魔般的力量。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那沉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中海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靠在墙上,看着那个在黑暗中逐渐逼近的、高大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色厉内荏。
“严景修!你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害你?”严景修笑了,黑暗中,他那口白牙显得格外森然,“易中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害了谁?”
“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非要把傻柱绑在你的养老战车上,他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如果不是你颠倒黑白,纵容贾家吸血,这个院子会变得这么乌烟瘴气吗?”
“你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罢了。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严景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易中海的痛处,让他无从反驳,只能剧烈地喘息着。
“行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废话的。”
严景修走到他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叠厚厚的“大团结”,随手就扔在了易中海的被子上。
“啪!”
那厚厚的一沓钱,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易中海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叠钱给吸引了。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依然能看清,那是一沓崭新的,最大面额的,十元一张的“大团结”!
这么厚一沓,得有多少钱?
五百?八百?还是一千?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艰难地从那叠钱上移开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严景修。
严景修没有回答他,而是又拿出了那份空白的房产买卖合同和一支钢笔,一并扔在了他的面前。
“给你两个选择。”
严景修的声音,冰冷而又残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签了这份合同,按下你的手印。这桌上的一千块钱,就都是你的了。你可以拿着这笔钱,滚出这个院子,去投靠你的远房侄子也好,找个山沟了此残生也好,都随你。”
“第二,你不签。”
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让轧钢厂的保卫科,来好好查一查,你这个一大爷,这些年利用职权,贪污了多少公家的财物。我听说,你家里藏着不少好木料吧?那些可都是厂里的财产。”
“到时候,别说这房子你保不住,你这把老骨头,是去跟傻柱作伴,还是去跟贾张氏作伴,就由不得你了。”
威逼!利诱!
釜底抽薪!赶尽杀绝!
严景修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机会!
他要的就是在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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