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的脑袋，够不够我练的？”

    严景修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凿进了刘海中那已经被恐惧彻底填满的脑子里！

    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拖进了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深渊！

    “不！不要！严主任！严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

    求生的本能让刘海中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他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着，试图远离那致命的枪口，嘴里语无伦次地哀嚎着，眼泪、鼻涕和尿液混在一起，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了！”

    严景修冷漠地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的杀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杀他？

    不，太便宜他了。

    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怎么对得起他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怎么对得起被吓到的媳妇儿？

    严景修要的，是让他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一万倍！

    “行了，别嚎了，吵到我媳妇儿休息了。”

    严景修站起身，收起了手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淡淡地说道：“死，太便宜你了。”

    刘海中听到这话，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

    果然，严景修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只见严景修从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他根本不认识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后世常见的录音笔。

    严景修当着刘海中，以及院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邻居们的面，轻轻地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个嘶哑而又熟悉的声音，从那个小黑盒子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严景修一个人，能吃多少？他肯定囤了山一样多的粮食！”

    “走！我们现在就去召集院里的人！我们一起去！”

    “法不责众！我就不信，我们全院的人都去找他，他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大伙儿，跟我走！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他要是不给粮食，我们就自己进去拿！”

    这，这不是他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吗？

    一字不差！连那激动到破音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刘海中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景修手里那个会说话的“小黑盒”，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妖法？

    “刘海中，”严景修关掉录音，嘴角的笑容充满了冰冷的寒意，“煽动群众，冲击国家干部住所，持械抢劫，意图谋杀。你说，你犯的这些罪，够不够拉去枪毙个三回五回的？”

    “这个小东西，叫录音机。它里面的东西，连同你这张被吓尿了的脸，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轧钢厂保卫科杨科长和公安局王局长的办公桌上。”

    严景修蹲下身，拍了拍刘海中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声音轻得如同鬼魅。

    “你说，他们会怎么处理你这个在全国上下万众一心共渡难关的时候，跳出来煽动暴乱的反革命分子呢？”

    反革命分子！

    这五个字像一道催命的符咒，彻底击碎了刘海中所有的心防！

    他知道，他完了。

    他这辈子，彻彻底底地完了！

    在这个年代，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别说是他，就是他全家，都将永世不得翻身！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批斗，是暗无天日的劳改，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折磨！

    “不，不。”

    刘海中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当场吓晕了过去。

    严景修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那些躲在暗处的、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还有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人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今天晚上，谁参与了，谁动手了，谁叫嚣了，我这里都有一份清清楚楚的名单。”

    “你们最好祈祷，我媳妇儿没被你们吓到。否则”

    严景修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让人恐惧！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参与了暴动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他们知道，自己的脖子上已经被这个魔鬼套上了一根无形的绞索。而这根绞索什么时候收紧，只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解决了外面的垃圾，严景修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