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了。”

    电话那头，李政委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入刚刚还沉浸在龙凤胎巨大喜悦中的卧室，却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严景修脸上的狂喜甚至没有褪去分毫。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还在激动中的林晚晴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将那黑色的加密对讲机拿远了一些。他对着话筒，用一种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平淡语气随意地问道：

    “哪个刘光福？”

    电话那头的李政委明显愣住了。

    哪个？

    昨天那份闹事的主犯名单可是你亲手给的，这才过了一天，你就不记得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就是就是刘海中的二儿子，那个带头砸门的年轻人之一。”

    “哦，他啊。”

    严景修终于想起来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因为嫉妒和疯狂而扭曲的年轻面孔。

    然后呢？

    没了。

    他的所有思绪立刻又回到了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和那两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上。

    一个冲进自己家、企图伤害自己妻儿的垃圾，死了就死了。

    这种事情，难道还值得他浪费超过三秒钟的时间去思考吗？

    他甚至觉得李政委这通电话很多余，很扫兴。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问题吗？”严景修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难道还要我给他准备一口棺材，风光大葬？”

    “不不不！当然不是！”李政委在电话那头听出了严景修语气中的不悦，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严主任您误会了！我只是向您汇报一下情况。毕竟人是在我们保卫科没的，流程上需要跟您确认一下处理方式。”

    他不敢说，保卫科那边已经炸了锅。

    虽然上头有严主任“补水教育”的命令，但真把人给“补”死了，这责任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保卫科的科长杨科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火急火燎地托他来探探严景修的口风。

    “处理方式？”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妻子林晚晴那张因为怀孕而愈发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绝美脸庞，又想到了B超屏幕上那两个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股暴戾的、要为自己妻儿扫清一切潜在威胁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想到了刘光福的哥哥刘光天，那个同样拿着扁担疯狂砸门的畜生。

    想到了他们的父亲刘海中，那个煽动全院暴乱的始作俑者。

    斩草就要除根。

    杀鸡就要儆猴。

    “李政委，你听好了。”严景修的声音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让电话那头的李政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第一，把那个叫刘光福的尸体直接拉去火葬场烧了，骨灰随便找个臭水沟倒掉。”

    “第二，让杨科长把那个叫刘光天的从禁闭室里提出来。让他亲眼看着他弟弟的尸体被推进焚化炉，让他闻闻那人肉烧焦的味道。然后再把他关回去继续‘补水’，别让他那么容易死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严景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魔鬼般的戏谑，“那个老东西刘海中不是还在家等死吗？”

    “你让杨科长派两个人，把我刚才说的这些‘处理结果’，一字不差地、仔仔细细地讲给他听。”

    “告诉他，他大儿子正在享受我特别关照，很快就会下去陪他二儿子。而他自己，我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断子绝孙，然后一个人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里，慢慢地、孤独地烂死、臭死在这间屋子里！”

    李政委在电话那头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打过仗，杀过敌人，见过血。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狠毒、如此诛心的折磨人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报复了。

    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一个人从精神到肉体一寸一寸地彻底碾碎！

    这个严景修，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魔鬼！一个披着人皮、优雅而又残忍的魔鬼！

    “明明白！我我马上就去安排！”李政委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等等。”严景修又叫住了他。

    “严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

    严景修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刚才的狠辣判若两人。

    “我妻子怀的是龙凤胎。我今天心情好。”

    “刚刚死的那个畜生，就当是给我未出世的儿女送上的一份开胃小菜、一份祭品。”

    “李政委，你说，这份礼物分量够不够？”

    “够！够！太够了！”李政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只想立刻挂断这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