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

    猪肉票！

    这几个字眼，像是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闻到过白面馒头和猪肉的香味了。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蠕动了一下。

    那因为饥饿而萎缩的肠胃，开始疯狂地痉挛，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尊严？名节？

    在绝对的饥饿面前，这些东西，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秦淮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感，只剩下了一片为了生存，可以出卖一切的，麻木的决绝。

    她看着阎埠贵，一字一顿地说道：“选你儿子。”

    “好！好！好！”阎埠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两个金光闪闪的铁饭碗，正在向他招手！

    “秦淮茹！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一旁的刘海中，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阎老西这个铁公鸡！

    “你等着！你嫁到他们老阎家，有你好受的！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他妈别想好过！”

    刘海中扔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恶毒的计划。

    阎老西，你以为你赢了？

    做梦！

    严副厂长的考验，可还没结束呢！

    

    半夜。

    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中院，贾家的那间破屋子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小当和槐花，终于喝上了一碗热乎乎的白面糊糊，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炕边，看着女儿们那恢复了一丝血色的睡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欣慰。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纸。

    那是一份婚书。

    上面写着，她秦淮茹，自愿嫁于阎解旷为妻，永不反悔。

    只要她明天一早，在这份婚书上，按下自己的手印，再去民政局领了证。

    她，就将彻底告别过去，成为阎家的媳妇，一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的老婆。

    而她的代价，仅仅是十斤白面，和那虚无缥缈的、能让女儿活下去的希望。

    值得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就在她被无尽的黑暗和麻木吞噬的时候。

    “叩，叩，叩。”

    一阵极其轻微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么晚了，会是谁？

    是阎埠贵那个老东西，又来逼自己画押了吗？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走到门后，透过门缝，朝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苍老的、佝偻的身影，正提着一个布袋，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着。

    是壹大爷，易中海！

    秦淮茹愣住了。

    他来干什么？

    他不是被关在禁闭室里吗？怎么出来了？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易中海那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从门外，压得极低地，传了进来。

    “淮茹是你吗？开门，我是壹大爷。”

    “我给你送了点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