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猴子这句话，像是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在场所有禽兽的心。

    他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是啊！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倒掉？

    难道…难道严景修是良心发现，准备把这些剩菜赏给他们这些邻居？

    一想到那整只的烤乳猪，那肥美的鲍鱼，所有人的喉咙里都开始疯狂地分泌口水，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阎埠贵更是激动得两手直搓，他觉得自己的猜测一定是正确的。

    严景修这是在敲打了他们之后，再给个甜枣吃！这是御下之术啊！

    他连忙挤出更谄媚的笑容，凑上前去，点头哈腰地说道：“是啊是啊！猴子同志，铁锤同志！严副厂长这肯定是心疼我们这些老邻居，知道我们平时日子过得苦，特意把这些好东西留给我们改善改善伙食的！”

    “哎呀，严副厂长真是菩萨心肠啊！我们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作势：“没错没错！咱们院里能出严副厂长这么一个大人物，真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都记着他的好呢！以后我们一定都听严副厂长的话，听许科长的话！”

    两人一唱一和，就差当场给猴子和铁锤跪下了。

    他们身后的那些邻居也是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嘴里说着各种奉承的话，手里却把饭盒攥得更紧了。

    铁锤看着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听着他们那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眼中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冷哼一声，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一眼，然后才对着猴子，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猴子，你可想错了。”

    “咱们严哥可不是觉得可惜。”

    “他老人家说了，之所以把这些领导们吃剩下的山珍海味拿出来，不是要倒掉，更不是要给某些不要脸的畜生吃！”

    铁锤说到“畜生”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还意有所指地在阎埠贵和刘海中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严哥他…是要拿这些东西去喂猪！”

    轰！

    “喂猪”这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在场所有禽兽的脸上。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脸上的谄媚、贪婪、期盼，在这一刻，全都碎裂开来，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羞辱和滔天的愤怒。

    喂猪？

    拿清蒸石斑鱼喂猪？

    拿红烧大鲍鱼喂猪？

    拿他们做梦都想吃的山珍海味，去喂猪？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了。

    这是在指着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你们这群人，连猪都不如！

    “你…你们…胡说八道！”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铁锤，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严副厂长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你们这是在污蔑他！我要去找他理论！”

    “理论？”猴子冷笑一声，他将手中的两个木桶重重地往地上一放，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他上前一步，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接逼视着阎埠贵。

    “阎老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找我们严哥理论？”

    “别说你，就算是你、刘海中，再加上那个老绝户易中海，你们三个绑在一起，在我们严哥眼里，都比不上他后院那头老母猪的一根毛！”

    “你还不信？”

    猴子猛地转过身，对着那黑压压的人群，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严景修那最恶毒、也最诛心的话，一字不漏地吼了出来。

    “我们家严哥说了！”

    “这个院子里有些人，披着人皮，却不干人事！一个个自私自利，满肚子坏水！今天算计这个，明天陷害那个！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所以，他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他宁愿把这些山珍海味，拿去喂他后院那几头哼哼叫的肥猪！也绝对不会赏给院里某些站不直腰、只会摇尾乞怜的畜生一口！”

    “因为猪吃了食，至少还知道长肉，还能卖钱！”

    “而你们这群畜生，吃了也是白吃！永远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猴子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寂静的四合院夜空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淬了剧毒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在场所有禽兽的心脏，将他们那点可怜的、仅存的自尊和脸面，搅得稀烂。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严景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