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当场气得活过来，然后再死过去一次？”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严景修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看好戏般的笑容。

    “那我们就让他听听。”

    前院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两名穿着蓝色中山装、胳膊上戴着“街道办”红袖章的干部，正在聋老太太的屋子门口维持着秩序。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是街道办的主任。他国字脸，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官僚机构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都让让！都让让！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李主任皱着眉头，对着围观的众人呵斥道，“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院里的禽兽们虽然心里不忿，但在这种吃公家饭的干部面前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不敢吱声，但又不舍得离去，只是往后退了退。

    李主任带着另一名年轻的干事小王走进了那间阴冷的小屋。

    当他们看到屋里那如同被洗劫过一般的惨状和炕上那具已经僵硬发青的尸体时，经验丰富的李主任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小王，记录一下。”李主任的声音很沉，“死者，聋老太太，身份不详，年龄不详。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夜。死因疑似冻饿而死，但现场有搏斗和翻找痕迹，不排除他杀可能。”

    “李主任，那那要不要报警？”年轻的干事小王有些紧张地问道。

    “报什么警？”李主任瞪了他一眼，“一个无亲无故的老绝户死了就死了，还想浪费国家警力资源？再说了，你看这院里人的德行，就算报警能问出什么来？”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别管那么多了。按照规定，通知火葬场来拉人火化。至于这间房子”

    李主任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伸长脖子偷听的众人朗声宣布道：“根据我们街道办的调查，死者聋老太太在本市无直系亲属，无合法继承人。按照国家政策，她名下的这处房产将由国家统一收回，等待重新分配！”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破坏国有财产！否则一律严惩不贷！”

    李主任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房子，要被收归国有了！

    人群中，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庆幸。

    他们知道，李主任这话主要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那就是易中海！

    整个院子谁不知道，易中海一直把聋老太太当成自己的私产，把这间房子视为自己未来的囊中之物。

    现在，街道办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算计全都化为了泡影。

    “这下，易中海那老东西可要气疯了。”阎埠贵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

    “谁！是谁说要收走我的房子！”

    一声凄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易中海家的方向传来。

    “砰！”

    他家的门被人从里面狠狠地撞开。

    只见易中海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了一夜的疯牛猛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被猴子和铁锤关了一夜，没吃没喝，精神本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刚才街道办李主任的那番话通过许大茂特意敞开的窗户，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房子是我的！”

    易中海疯了一样地冲到李主任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口沫横飞地嘶吼着。

    “老太太是我干妈！我给她养老送终！这房子就该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收走！凭什么！”

    李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是什么人？放手！”李主任厉声呵斥，用力地想甩开易中海的手。

    “我不放！这是我的房子！谁也别想抢走！”易中海死死地抓着，指甲因为太过用力都陷进了李主任的棉衣里。

    “反了你了！”李主任彻底怒了，“敢对国家干部动手！我看你是想去蹲大狱了！”

    他对着身后的小王和周围的群众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开！”

    院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都怕被易中海这条疯狗给咬上。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的时候。

    “把他拉开。”

    一个冰冷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闻声，自动地分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严景修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缓缓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许大茂、猴子和铁锤。

    许大茂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上面有根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