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砸在李虎的心上。

    李虎的脸色变了。

    从暴怒的赤红，变成了惊疑不定的煞白。

    他不是傻子。

    十年残酷的劳改生涯早就教会了他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声音最大的那一个。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让人从心底感到战栗的力量。

    他真的能把自己再送回去！而且是送回去等死！

    李虎那颗被凶性填满的大脑，终于开始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刚出狱时，劳改农场的场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李虎，你这十年表现不错，提前出来了。出去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四九城这潭水深着呢，有些大人物，是你惹不起的。一句话，就能让你这十年的苦白吃。”

    难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场长说的那种“大人物”？

    李虎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辛辛苦苦熬了十年，才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他不想再回去了。他想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严景修将李虎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条疯狗的獠牙，已经被他敲断了。

    接下来，就是给他套上项圈的时候了。

    “不过呢”严景修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我看你这身力气还算不错。就这么浪费了，也挺可惜的。”

    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虎，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从今天起，你给我当一条狗。替我看家护院。”

    “你住在那间破屋子里，我每个月给你开二十块钱的工资，管你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只要你听话，把我的家看好了，把那些不长眼的苍蝇都赶走了。我保你在这个院子里横着走。”

    “但是”

    严景修的眼神猛地一寒。

    “如果你敢有二心，或者把爪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那你就自己准备一副棺材吧。”

    说完，严景修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块钱的大团结，和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随手扔在了李虎的脚下。

    那动作，就像是在打赏一个乞丐。

    “东西我放这了。”

    “是想当个人，还是想当条狗，你自己选。”

    “明天早上之前，你要是没来我这领活，那我就默认你选了第三条路。”

    “死路。”

    严景修说完，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回了那栋气派的二层小楼里，“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只留下李虎一个人，像一尊雕像般僵硬地站在院子中央。

    寒风卷着雪花，吹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两张崭新的钞票和那包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香烟，又看了看自己那间四面漏风、家徒四壁的破屋子。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尊严？

    在西北啃了十年沙子，尊严早就被狗吃了。

    他只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起了严景修刚才说的“顿顿有肉”，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而院里的禽兽们，也通过窗户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血溅五步。

    可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杀人犯，在严景修面前，竟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就被几句话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像个孙子一样。

    这个严景修，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与此同时，二层小楼里。

    温暖如春的客厅里，林晚晴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刚进门的丈夫。

    “景修，你没事吧？那人看着好凶。”

    “凶？”严景修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他脱掉大衣，笑着将妻子拥入怀中，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只看着吓人，实际上没脑子的纸老虎而已。”

    “以后啊，咱们家就多了个免费的保安。谁再敢在院里闹事，就让他去咬人。”

    林晚晴看着丈夫脸上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心中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甜蜜和安心。

    她靠在严景修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轻声说道：“对了，景修，天骄和明月的奶粉快喝完了。还有纸尿裤也剩得不多了。”

    “小事。”严景修哈哈一笑。

    他心念一动，那专门为孩子开辟的“育儿子空间”便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天使之泪】奶粉和【云朵】系列纸尿裤，大手一挥。

    下一秒，客厅的空地上便凭空出现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