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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阎埠贵那凄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工厂门口回荡,充满了绝望和卑微。他像一条真正的老狗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磕着头,希望能够换来车里那个男人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周围的工人和保卫干事们都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吉普车的车窗后,严景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在自己车前磕得头破血流的阎埠贵,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的猴戏。
邻居一场?
教了几天课?
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当初算计他房子的时候,怎么不提邻居一场?
当初在院里散播谣言说他坏话的时候,怎么不提自己是他孩子的老师?
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这些来了?
晚了。
“规矩,是我定的。”
严景修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斩断了阎埠贵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任何人只要触犯了规矩,都要付出代价。”
“你,也不例外。”
说完,他不再看阎埠贵一眼,对身旁的司机,也就是那位年轻的警卫员淡淡地说道:“开车。”
“是!首长!”
警卫员毫不犹豫地挂挡,踩下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毫不减速地绕过跪在地上的阎埠贵,径直驶出了工厂大门,只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和阎埠贵那张彻底失去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脸。
“不”
阎埠贵瘫在地上,嘴里发出梦呓般的、绝望的呻吟。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严景修,这个他眼中曾经的“小严”、如今的“严总工”,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没有感情、只讲规则的魔鬼!
两名保卫干事再次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彻底瘫软的阎埠贵拖了起来,朝着保卫科走去。
最终,经过保卫科的“审讯”,鉴于阎埠贵盗窃未遂且认罪态度“良好”,再加上他人民教师的身份,严景修“法外开恩”,没有将他送进公安局。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阎埠贵被罚没了全部的“赃款”——也就是他那半生的积蓄。他被勒令在全厂大会上做深刻检讨,最后被记大过处分,通报到了教育系统。
从此,阎埠贵在轧钢厂和整个教育界都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不仅丢了钱,更丢尽了一辈子最看重的脸面。
回到四合院,他就像丢了魂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曾经那个爱算计、爱占小便宜的叁大爷,彻底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然而,对于一个被贪婪和怨毒填满了内心的人来说,毁灭的尽头往往是更加疯狂的开始。
血本无归的打击和颜面尽失的羞辱并没有让阎埠贵吸取教训。反而,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更加恶毒的、名为“报复”的种子。
他恨!
他恨严景修的冷酷无情!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但他更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想跟严景修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他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疯狂。
他不再去想什么发大财,他只想捞回自己的本钱,然后找机会给严景修致命一击。
他像一个幽灵,每天趁着天不亮就溜出四合院,跑到轧钢厂周围那些偏僻的、没人注意的垃圾场里,像狗一样在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翻找着。
他幻想着自己能从这些被工厂丢弃的垃圾里找到一两件值钱的东西。
哪怕是一块废铁、一个还能用的零件,都能让他那颗滴血的心得到一丝丝的慰藉。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得可怕,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下起一场暴雨。
阎埠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来到了工厂西北角的一个大型垃圾转运站。这里堆放着从各个车间清理出来的工业垃圾和办公废品,气味刺鼻,苍蝇乱飞。
他戴着一双破手套,拿着一根铁钩子,熟练地在一个刚刚倾倒下来的办公垃圾堆里翻找着。
他希望能找到一些还没用完的笔记本或者是一些包装用的硬纸板,这些都能卖几分钱。
就在他用铁钩子扒开一堆烂纸箱时,一个被牛皮纸包裹着的、沉甸甸的圆筒状物体从垃圾堆里滚了出来。
阎埠贵眼睛一亮。
他连忙扔下铁钩子,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扑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那层已经脏污不堪的牛皮纸,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厚实的、用硬纸板做成的圆筒,两头用铁盖子封着,看起来非常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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