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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
严景修摇了摇头:“晚了。”
他转头看向刘副部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刘部长,对于这种尸位素餐、给国家和工厂造成巨大损失的蛀虫,你们部里的处理意见,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刘副部长现在哪里还敢有半点不同意见?
他立刻义正言辞地表态:“严景修同志你放心!对于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绝不姑息!我马上向部党委建议,撤销李富贵所有职务,开除党籍,下放到咱们厂的仓库当一名最普通的搬运工!让他用体力劳动来好好改造思想!”
从一个副厂长,变成一个搬运工!
这个惩罚,比直接开除他还要狠!还要诛心!
李副厂长听到这个宣判,两眼一翻,直接吓得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处理完了李副厂长,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梁文博的身上。
当天下午,部委就召开了紧急扩大会议,专题讨论对梁文博和轧钢厂事故的处理。
会议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梁文博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带到了会场。他那身名贵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彻底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而严景修则是被当成最大的功臣,坐在了主席台最显眼的位置,与刘副部长平起平坐。
会议开始,刘副部长亲自宣读了调查组对此次事故的定性报告。
报告将所有责任都清清楚楚地归结到了梁文博的“理论脱离实际”“盲目自大”和“违规操作”上。
宣读完毕后,部里的一把手,那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王部长,亲自拍了板。
“对于梁文博!”王部长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好大喜功,夸夸其谈,给国家财产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其行为,令人发指!”
“从即日起,撤销其所有国内职务和专家头衔!鉴于其父曾经对国家有过贡献,我们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将他调往西北‘戈壁草场’第七号前哨站,担任技术员,进行劳动改造!没有组织的命令,终身不得返京!”
西北戈壁!第七号前哨站!
听到这个地名,在场所有了解内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草场”,那是国家最偏远、最艰苦的核废料处理和监测站!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只有无尽的风沙和致命的辐射!
把他调到那里,名为“技术员”,实则就是流放!是让他去自生自灭!是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活刑!
梁文博听到这个判决,那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主席台上的严景修,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不!我不要去!严景修!是你害了我!是你!你这个魔鬼!”
然而,他的咆哮只换来了警卫无情的拖拽。
看着梁文博那如同败犬般被拖走的狼狈身影,严景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好戏”。
随着罪魁祸首被处理,会议进入了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议程——决定轧钢厂未来的领导班子。
杨厂长已经正式提交了退休报告,厂长的位置空了出来。
王部长清了清嗓子,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严景修的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赏和热切的笑容。
“同志们,轧钢厂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事实证明,只有真正的技术、真正的实干,才是我们战胜一切困难的法宝!”
“工厂不可一日无主。杨中海同志年事已高,已经不适合再主持工作了。而我们轧钢厂,乃至我们整个国家的工业战线,都需要一位像严景修同志这样有能力、有担当、有魄力的领路人!”
王部长站起身,他指了指杨厂长身边那个空着的、代表着一把手权力的座位,然后他看向台下所有轧钢厂的干部,用一种征询却又充满了肯定意味的语气朗声问道:
“我提议,由严景修同志代行轧钢厂厂长一职!全面主持轧钢厂的生产和管理工作!直到组织完成正式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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