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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秦淮茹,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刚出来就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他!”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晃,她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医院!
她发疯似的朝着院子外面跑去。
当她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赶到医院,在急诊室的走廊尽头找到那个被白布单盖着、躺在病床上的身影时,秦淮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颤抖着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儿子的脸。
只是这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和狠毒,只剩下因为剧痛而扭曲的、死灰般的绝望。
而白布单下面的身体,四肢都以一种极其恐怖的角度被纱布和夹板固定着。
“棒棒梗?”秦淮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病床上的棒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秦淮茹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亲情,只有滔天的、无能为力的怨恨!
“你来干什么?”棒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来看我的笑话吗?!”
“不!不是的!棒梗!妈是担心你啊!”秦淮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她想去握住儿子的手,却发现他的两只手都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份病历,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你是病人的家属?”
“是是是!我是他妈!医生,我儿子他他怎么样了?他的伤要不要紧?”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医生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宣读了那份如同死亡判决书的诊断结果。
“病人贾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右臂尺骨、桡骨粉碎性骨折,伴随神经丛撕裂,此手臂已完全丧失功能。”
“左臂肘关节粉碎性骨折。”
“左腿膝关节韧带完全断裂,髌骨碎裂。”
“右腿膝关节粉碎性骨折,伴随半月板永久性损伤。”
医生每说一句,秦淮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医生说完最后一句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医医生你你说的这些是是什么意思?”秦淮茹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惯了生死的冷漠眼神看着她,说出了最残忍的结论。
“意思就是,你的儿子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已经是一个四肢瘫痪的废人了。”
“他的右手永远也抬不起来了。”
“他的双腿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就算以后恢复得再好,他也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轮椅上。”
“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轰!
医生的话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秦淮茹的天灵盖上!
废人!
一辈子!
躺在床上!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尖刀,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地搅动!
她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倒地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
秦淮茹缓缓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一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
是严景修。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走廊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妻子,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林晚晴。
他们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秦淮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而病床上的棒梗在看到严景修的瞬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严景修!是你!是你害了我!你这个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他的嘶吼引来了整个走廊里所有人的侧目。
严景修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他仇人的母亲。
他缓缓地凑到秦淮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冰冷刺骨的声音轻声说道。
“秦淮茹,你猜猜,看到你这副悔断了肝肠的样子,我的心里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愉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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