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收我做您的干女儿吧！”

    小当这石破天惊的一跪和一句话，让严景修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

    她还很瘦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还有些营养不良的蜡黄色。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同龄人的怯懦和天真，而是充满了对命运不甘的抗争和一种近乎野性的、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渴望。

    这眼神，严景修很熟悉。

    前世，无数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人都是这样的眼神。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为什么要我收你当干女儿？”严景修没有让她起来，只是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当抬起头，迎着严景修那深邃如海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因为您是这个院子里，不，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跟着您，我才能吃饱饭、才能穿上干净的衣服、才能不像我妈和奶奶那样活得像条狗！”

    这番话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她对自己家人的评价是“狗”。

    这是何等的清醒，又是何等的残忍。

    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原本只是想把贾家当成观察人性的试验品，用一点点食物看着她们为了生存而互相撕咬、彼此沉沦。

    可现在，这个叫小当的女孩却主动跳出了这个试验场，想要成为执棋人身边的一颗棋子。

    “你想吃饱饭，穿新衣？”严景修问道。

    “想！”小当重重地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当我的干女儿是要付出代价的。”严景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诱惑，“从你跪下的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贾家的人。你的母亲、你的奶奶、你的姐姐，都将与你无关。他们的死活，你不能管，也不准管。你能做到吗？”

    这是让她彻底斩断过去、斩断亲情。

    小当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闪过母亲秦淮茹那麻木的脸、闪过奶奶贾张氏那刻薄的咒骂、闪过姐姐槐花那胆怯的眼神。

    最终，这一切都定格在了今天广场上那个如同神明般主宰着所有人命运的男人身上。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能做到！”

    “很好。”严景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养的不是一个累赘，而是一把有用的刀。

    一把可以插进贾家、甚至插进更深地方的刀。

    “从今天起，你搬到后院那间空着的耳房去住。每天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给你需要的一切。而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严景修蹲下身与女孩平视，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小当的耳边响起。

    “盯住你的家人，盯住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每天晚上写成报告交给我。”

    “你就是我按在这个院子里的眼睛。明白吗？”

    小当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用亲情和自由，换取生存和未来！

    “我明白！严叔叔！不，干爹！”小当毫不犹豫地改了口。

    严景修站起身，打开院门，侧身让开。

    “进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敢背叛我，你的下场会比傻柱和易中海惨一万倍。”

    小当看着那洞开的院门。门里是温暖的灯光和隐约传来的饭菜香味。

    门外是阴冷破败的贾家和那无尽的黑暗。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扇代表着新生的院门。

    在她身后，贾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仿佛在为一个家庭的彻底分崩离析奏响最后的哀乐。

    而就在严景修收下小当这颗出乎意料的棋子，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家庭宁静时。

    整个四九城却在一夜之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一场名为“革命”的风暴，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狂暴姿态席卷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无数穿着绿军装、手臂上戴着红袖标的年轻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学校里、从工厂里、从街道的每一个角落里涌了出来。

    他们高喊着震天的口号，手里拿着红色的语录本，像潮水一样冲向了他们认为的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阵地。

    寺庙的佛像被推倒，古老的牌坊被砸烂。

    街上但凡穿着稍微时髦一点的衣服、留着长一点头发的人，都会被围住，被强行剪掉头发、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