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取废丹，您让我清点。我、我趁您不注意，偷偷从角落里一个罐子里拿了三颗。那罐子标签上写的是聚气丹废丹，炼制失败，丹毒七成，但我看那三颗成色还行，就、就……”

    “就偷了？”高有德脸色铁青。

    “是……”尹大白低下头，“我知道错了，高师兄，您罚我吧。但王管事失踪的事，真跟我没关系。我把丹药卖给他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他后来还来找我，想再买，但我没有了，他就生气走了。之后的事，我真不知道。”

    高有德盯着跪在地上的尹大白，眼神变幻不定。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废丹房管理混乱，杂役偷拿废丹是常有的事。尹大白偷了三颗半废丹，卖了十块灵石，合情合理。他用这十块灵石，加上自己攒的钱，买了本破功法，勉强突破到炼气三层，也说得过去。

    至于为什么突破这么快。

    高有德忽然想起，有些废丹虽然丹毒重，但残留的药力也猛。如果尹大白胆子大，把偷来的半废丹自己吃了，虽然风险高，但确实可能强行突破。

    这小子，是在赌命啊。

    高有德看着尹大白“惶恐”的样子，心里信了七分。

    一个在底层挣扎了八年的杂役，为了出头，赌上性命偷吃废丹，这太正常了。修仙界，多的是这种人。

    “起来吧。”高有德语气缓和了些。

    尹大白“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偷盗废丹，是重罪。”高有德缓缓道，“按门规，该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尹大白装作脸色惨白。

    “但念在你坦白交代，又没造成太大损失，这次就算了。”高有德话锋一转，“不过，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不讲情面。”

    

    “谢高师兄！谢高师兄！”尹大白“感激涕零”。

    

    “还有，”高有德盯着他，“王管事的事，烂在肚子里。执法堂再来问，你就说不知道，明白吗？”

    

    “明白！”

    

    “出去吧。”高有德摆摆手。

    

    尹大白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