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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剥离可能惊醒梦中床影。】
陆沉盯着“12%”。
不够。
他需要完整材料。
至少系统没有提示可带回。
继续。
他用钩爪一点点刮裂缝里的暗红木屑。
这动作很细。
不能太快。
太快可能把床影惊醒。
也不能太慢。
梦会拖时间。
门外的母亲开始敲门。
咚。
咚。
不急。
很轻。
“陆沉,开门。”
“包子凉了。”
陆沉还是不理。
刮下来的木屑越来越多,聚在裂缝边缘,像一小撮暗红色的灰。
【完整度:27%。】
床板底下的心跳变快了一点。
咚。
咚。
咚。
墙角衣柜里,那几件小孩衣服轻轻晃起来。
陆沉的余光看见了。
但没转头。
不能看。
梦里所有让人想确认的东西,都是钩子。
【完整度:41%。】
门外的声音忽然变了。
变成父亲。
“让他睡吧。”
很低。
很久没听过。
陆沉的手指僵了一下。
父亲去世得早。
早到记忆已经模糊。
他对父亲的印象一直很碎。
一只夹烟的手。
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还有这种压着声音说话的语气。
梦很会挑。
它不一定挑最痛的。
它挑最容易让人迟疑的。
陆沉用铁钉狠狠扎了一下掌心。
这次扎破了皮。
疼痛一下冲上来。
他继续刮。
【完整度:55%。】
床板底下的心跳突然停了。
不是慢下来。
是停了。
陆沉也停住。
房间一下安静。
门外没有声音。
衣柜不晃。
窗外雾也不动。
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床下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人笑。
更像木头被掰弯时发出的细响。
咯。
陆沉后背一寒。
梦中床影醒了。
他没有低头看床下。
直接用钩爪猛地一刮,把裂缝里的木屑全部扫到空宝箱盖上。
系统提示疯狂跳出。
【完整度:72%。】
【警告:梦中床影苏醒。】
【警告:请勿离开床体。】
【警告:请勿回应床下声音。】
床下响起母亲的声音。
“陆沉。”
这次不是门外。
是床下。
“你压得妈喘不过气。”
陆沉牙关一下咬紧。
这句话太阴。
梦知道他不回应门外。
就把声音塞到床下。
让他觉得自己坐在母亲身上。
床板下面传来指甲抓木头的声音。
不是抓脚鬼那种外来的怪。
是床自己在里面抓。
“起来。”
“你起来,妈就出来了。”
陆沉的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只看木屑。
不看床下。
不看裂缝深处。
不看任何像手的东西。
钩爪继续刮。
【完整度:83%。】
床板突然往下一陷。
像有人从下面用力拽。
陆沉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
他立刻用膝盖抵住床沿,左手抓住钩爪,右手抓刀。
床板裂缝里伸出一缕黑发。
湿的。
贴着木屑。
陆沉没有犹豫。
水果刀横着割下去。
黑发断开。
断口流出黑色木浆。
床下的母亲尖叫起来。
“你割我头发!”
声音太像了。
像到陆沉脑子里有一瞬间发空。
他用铁钉再次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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