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路不要求回应，不索债，不邀请。

    但你只要踏上去，它就记。

    不是记人。

    是记床脚。

    如果血木行脚真踩上去，门后就拿到它的路权样本。哪怕没有声音、没有脚印，床怎么走、怎么停、怎么锚，都会被它记录。

    这就是空路的价格。

    它不收费。

    它记账。

    陆沉用钩爪想把假床脚拨回来。

    拨不动。

    那枚小东西明明就放在地板上，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床单粘住。

    系统提示：

    【试踏物已进入空路记录。】

    【强行取回可能导致空路接入。】

    陆沉停手。

    他没有硬拽。

    不值。

    一枚假床脚丢了就丢了。

    他把这个结论发给程序员。

    【沉舟：空路不认普通材料，认床脚模拟物。试踏后记录路权，试踏物无法安全取回。】

    【路过的程序员：明白了。它不是给你走，是给它学你怎么走。】

    【沉舟：嗯。】

    【路过的程序员：不要再试。它已经吃到一个样本，虽然是假的，但它可能会拿样本反推。】

    陆沉看了一眼地上的假床脚。

    那枚灰白小东西慢慢变薄，像被路吸进去了。

    几分钟后，它彻底消失。

    空路还在。

    但它比刚才更淡。

    像吃了一口，不满意，又继续等正餐。

    陆沉把结论发到频道。

    【沉舟：无声类门后路权会记录床脚。别试踏。别想着白嫖无声移动。它不收费，但记账。】

    这句话一出，频道刷得飞快。

    【早八滚出去：不收费但记账，这不就是我以前用的网贷吗？】

    【胖虎不吃素：我说免息贷款吧！我今天真是预言家。】

    【雪姐杂货铺：所有静步垫、空步布、无声路权，按高危处理。谁已试用，立刻报状态。】

    【蓝色拖鞋：我没收。我真的没收。你们别都看我。】

    【半夜喝奶茶：有人收了。】

    【退伍老周：谁？】

    【半夜喝奶茶：一个叫“跑得快”的，他刚才在小群炫耀，说自己床滑动没声音。现在他群里不说话了。】

    路过的程序员很快把状态查出来。

    【路过的程序员：跑得快头像还亮，但床体状态异常，显示“空步记录中”。】

    【胖虎不吃素：名字起得太不吉利了。】

    【雪姐杂货铺：别贫。能联系上吗？】

    几秒后，“跑得快”终于在频道里发言。

    【跑得快：我没事。】

    【跑得快：你们太紧张了。】

    【跑得快：空步垫很好用，真的没声音。我刚滑到书桌边，把半包饼干拿回来了。】

    频道沉默了一下。

    半包饼干。

    这个诱惑很具体。

    比任何“变强”“进化”都具体。

    很多人被困在床上，看得见桌上的食物、水、药，却够不到。无声移动能拿到半包饼干，这对饿了一天的人来说，比任何警告都有力。

    陆沉没有劝他。

    他直接问。

    【沉舟：你的床脚状态。】

    跑得快过了一会儿才回。

    【跑得快：多了个空步记录。没负面。】

    【路过的程序员：截图。】

    跑得快没发。

    【跑得快：我为什么要发？你们这些人就是怕别人追上来。沉舟自己有移动床，不想让我们用更好的。】

    这话一出，频道味道立刻变了。

    恐惧和嫉妒是连着的。

    有人觉得沉舟提醒有用，也有人觉得沉舟掌握资源，当然不想别人变强。

    【薄荷不凉：也不是没可能吧？大佬说高危，普通人就永远别用？那普通人怎么活？】

    【雪姐杂货铺：普通人用脑子活，不是用命试。】

    【跑得快：我已经用过了，我还活着。你们不要危言耸听。】

    【胖虎不吃素：兄弟，你刚用完就开始替它说话，这本身就挺危言耸听的。】

    陆沉看着这些消息，没再多说。

    末日里，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劝住。

    尤其当危险带来即时收益时。

    他只是把“跑得快”的ID记下来。

    下午一点，跑得快又发了一条。

    【跑得快：我又拿到水了。】

    这次连一些原本观望的人都动摇了。

    【门把手很冷：他好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