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王启明说他可能成为扩散点。】

    【扩散点排第二批。第一批先处理床脚已经有红圈的人。】

    【蓝色拖鞋有红圈。】

    【让他准备一块废皮，别贴真脚。等我确认流程。】

    【明白。】

    陆沉没有装大方。

    他现在只有一张颤样假皮。

    自己的复验都还没过，不可能先拿去救别人。

    能先摸清流程，再帮一两个，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夜里十点二十七分。

    门外响了。

    不是敲门。

    是瓶子轻轻碰在一起的声音。

    叮。

    叮。

    叮。

    声音很远，又像贴在耳边。

    频道里同时有人发消息。

    【蓝色拖鞋：我听见瓶子响了。】

    【门把手很冷：我也听见了，我床脚开始发麻。】

    【早八滚出去：红圈亮了，真的亮了！】

    【胖虎不吃素：我锅没有红圈，但锅盖自己抖了一下，我先声明它没报名。】

    【路过的程序员：复验开始。所有高危人员先别动，观察提示。】

    陆沉的床脚外侧，那层缺了一角的伪皮上，浮出一点灰白光。

    不是红点。

    是一道很淡的瓶口形状。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门，把瓶子口对准了这里。

    系统提示弹出。

    【门后样本复验开始。】

    【检测到历史样本：亮灭异常。】

    【复验类型：叫样。】

    【叫样线将在30秒后进入。】

    【若目标床脚无法响应，样本将被判定为伪。】

    陆沉看完，反而稳了。

    叫样。

    不是直接拆，也不是补。

    它要让样本和床脚互相响应。

    如果真脚不出声，瓶子可能判假。

    但如果假皮能替他应一声，就有机会混过去。

    他把颤样假皮放到床脚外侧，离真脚隔了两层静脚护缠和一层脱落伪皮。

    中间不能贴死。

    贴死会牵连真脚。

    也不能太远。

    太远叫样线会绕过去找真正响应点。

    陆沉用钩爪把假皮推到刚好能被瓶口光照到的位置。

    “藏脚。”

    血木行脚往里沉。

    “静。”

    静脚护缠压住所有热意。

    陆沉又把一点静脚盐撒在真脚和假皮之间。

    不是隔断全部联系。

    是让真脚别抢答。

    倒计时结束。

    门缝里伸进来一根细线。

    这根线和之前的修脚线、寻脚线都不一样。

    它是半透明的，里面有一点一点灰白光，像有人把碎玻璃磨成粉，灌进线里。

    线一进来，房间温度就低了一截。

    它没有碰床。

    先在空气里绕了一圈。

    像在喊名字。

    【叫样线搜索中。】

    【目标：历史样本残响。】

    颤样假皮轻轻动了一下。

    陆沉没有帮它。

    第一下必须它自己动。

    叫样线停住。

    转向假皮。

    陆沉心跳放慢。

    线尖碰到假皮边缘。

    颤样假皮猛地一缩。

    不是大动作。

    就是很轻很疼地抖了一下。

    像床脚被针碰到后的本能反应。

    【样本响应。】

    【响应强度：37%。】

    不够。

    叫样线没有立刻确认，反而继续往里探。

    它想找更强的响应点。

    真脚在内侧。

    如果让它探进去，静脚护缠也未必完全挡得住。

    陆沉立刻拿起软虱皮剩下的小角，用钩爪轻轻压在假皮后面。

    软虱皮受压，又缩了一下。

    颤样假皮跟着抖。

    【响应强度：52%。】

    叫样线停了。

    瓶口光亮了一点。

    门外的瓶子声变密。

    叮叮。

    叮叮。

    像有人把那个瓶子拿起来，凑近了看。

    陆沉没有松手。

    五十二只能让它停，不一定让它信。

    他拿起一点手纹灰，忍着心疼，抹在叫样线即将触碰的第二道裂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