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脚凭证残影从地上淡下去，膜面上多出一个黑色小扣印。

    【低级借脚凭证已转移。】

    【原位置重写难度上升。】

    成了。

    陆沉立刻用纸虫薄齿割断擦字膜边缘。

    不能让刷子继续刷到真脚附近。

    膜被割成两半。

    一半留在床边，另一半被白毛刷子卷住，往门缝拖。

    陆沉没有拦。

    这半张膜上带的是错步和低级借脚凭证。

    让它带回去也行。

    越脏越好。

    【擦字膜损耗：100%。】

    【获得：清灰刷毛×2。】

    【获得：浮字砂×1。】

    【目标低级借脚凭证已偏移。】

    陆沉这边过关，频道里却乱成一团。

    【蓝色拖鞋：我的疑脚皮被刷掉一层！它要往真脚那边刷！】

    【早八滚出去：我床边太干净了，系统提示重写预备，我靠我靠！】

    【胖虎不吃素：我用锅灰糊了一把，刷子不刷了，它好像嫌脏！】

    【雪姐杂货铺：有净痕砂和抹痕膜的，按沉舟之前说的转移，不会做的别硬试。】

    【退伍老周：床边太干净的人，立刻补废皮假痕。普通错步灰也行，别空白。】

    陆沉把经验发出去。

    【沉舟：清灰手擦完会重写。能转移就转移，不能转移就用废皮补假痕。不要让真脚周围空白。】

    【路过的程序员：擦字膜能转移低级借脚凭证？】

    【沉舟：能，深层准脚不行。】

    【路过的程序员：那就先削外层锁。准脚不是一层，是多层凭证叠出来的。】

    陆沉看着这句，心里也有同样判断。

    准脚不是一个状态。

    是样本、凭证、步态、手纹、借脚记录叠在一起。

    深层锁擦不掉，就先擦外层。

    擦一层，门后调用就慢一点。

    擦两层，它就要复核。

    复核，就有机会再塞假货。

    蓝色拖鞋私聊来了。

    【舟哥，我这边刷子离真脚很近，我没有抹痕膜。】

    【有什么？】

    【软虱皮、错鞋皮、半份净痕砂，一点黑扣灰。】

    【够做简化膜。没有抹痕膜，用软虱皮压中间，净痕砂撒边，黑扣灰只点外侧。别让它贴真脚。】

    陆沉把步骤发过去。

    蓝色拖鞋照做，几分钟后回：

    【转移了一点！提示借脚凭证变浅！但是疑脚还在。】

    【疑脚不用急着消。保持疑脚比准脚好。】

    【懂，继续卡审核。】

    陆沉没再回。

    他看向门缝。

    白毛刷子已经退了。

    但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很淡的刷痕。

    他用认手灰点了一下。

    【清灰手残痕。】

    【可用于识别清理路径，也可制作反清结构。】

    好。

    第三只手的材料也有了。

    凌晨十二点，清灰扩散到整个区域。

    很多人损失了假痕。

    也有人成功把借脚残留、黑扣凭证、旧修补线痕转移到废皮上。

    最狠的是胖虎。

    他把锅底旧锅灰、白昼固定点、黑扣印、错步灰搅成一团糊在锅盖外侧，清灰手刷了半天，最后系统提示：

    【清理失败：锚具历史过于混乱。】

    频道笑疯了一分钟。

    【胖虎不吃素：看见没，锅弟不是脏，是历史厚重。】

    【雪姐杂货铺：历史厚重的锅灰我收。】

    【胖虎不吃素：你休想。】

    【路过的程序员：胖虎这次误打误撞证明了一点，清灰手不擅长处理多源锚具痕迹。】

    【胖虎不吃素：什么叫误打误撞？这是流派理解。】

    陆沉也笑了一下。

    笑完继续记笔记。

    清灰手怕多源痕迹。

    不是真的怕。

    是处理成本高。

    它要分辨哪些是错步，哪些是借脚，哪些是锚具，哪些是白昼固定。分不清，就会清理失败或延迟。

    这意味着“反清”的核心不是藏干净。

    而是让该清的地方足够乱，让不该清的地方足够静。

    凌晨一点，鸢尾上线。

    【鸢尾：错步盒外面有刷子。】

    【鸢尾：刷子在刷盒子。】

    陆沉立刻问：

    【沉舟：刷干净了吗？】

    鸢尾隔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