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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远从茶铺出来往南走，街口那一边一阵动静。

    他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陈爷领着两个手下，把一个挑担子的卖菜老汉拦在墙根。

    “老子说了多少回，每月初五交份子，今儿什么日子？”陈爷一脚把老汉的菜筐踢翻，几颗箩卜滚了一地。

    “爷……今年菜没卖上价，再宽限我几日……”老汉弯腰去捡，手都在抖。

    “宽限？”陈爷冷笑一声，“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要不要我在宽限你一年啊，老头子。”

    他伸手柄老汉肩膀一推，老汉跟跄两步靠在墙上。

    “下月初五凑不齐，老子拿你这副担子顶。”陈爷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他眼角瞥到街对面那个看戏的青衫书生。

    “看什么看？”陈爷瞪了一眼。

    路远微微一笑，朝陈爷拱了拱手。

    “路过，路过。”

    他这一拱手客气，态度懒散，半点挑衅的意思都没有。

    一介过路的酸书生，陈爷打量了他一眼，不值当拿正眼瞧。

    陈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带着手下往北走了。

    路远收回手。

    他走过去，蹲下帮老汉把散落的箩卜捡进筐里。

    “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汉摆了摆手，硬撑着站直，“客官您别管，您快走吧，让陈爷看见您帮我，您也讨不了好。”

    “恩。”

    路远把最后两颗箩卜放进筐，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土。

    “老人家您多保重。”

    “客官您也保重。”

    路远拱了拱手，往南走。

    走出去半条街，他抬眼看了一下日头。

    这天，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