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心里头默默地念了一声。

    江家，这是故意漏出的破绽。

    他扫了周围一眼。

    周围修士的脸色各色不一，靠前几位的嘴张着没出声。

    没人往那边问，也没人敢问。

    路远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转身。

    穿过人群。

    往西街那边走。

    ———

    走到铺子门口。

    “有间小铺”。

    路远推门。

    林七在长案后头，眼睛红着。

    “掌柜。”

    “恩。”

    “您没事吧。”

    “没事。”

    路远在长案前头坐下。

    “铺子今儿关一日。”

    “恩。”

    林七作了一揖，进里屋去了。

    路远在长案前头坐着没动。

    屋里头那盏灯还亮着，天已经大亮，灯捻在白日光里看着发淡。

    路远程起茶。

    茶凉。

    江家给的诚意是真的，江家给的狠也是真的。

    江家给得起，收得回。

    筑基那一关他过不过得去眼下还看不到，能看到的是兽潮这一关跟江家唇亡齿寒了。

    走是走不动了。

    路远盘腿坐了一阵。

    屋外街上的人潮慢慢散了。

    路远起身，从柜台底下把那只小箱子摸出来。

    符封打开。

    箱子里的中品灵石抓了二十块出来，朱砂半箱重新封好，纸帛三摞放进储物袋，符录存货全数装好。

    路远把箱子推回柜台底下。

    起身。

    外头街上慢慢起了说话声。

    路远眼下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