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九章 庆典(二合一,求月票)  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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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为难,“裴记那批货,量比我大得多,他成本价出,薄利多销,照样有赚;我就这点货,如果跟价连本都难回,可不卖呢,朱砂不易保存,久了容易走性,唉。”

    路远放下茶盏,笑了笑道:“依我看,这一局里,真正急的是裴记,而不是你;你货源少,即使搁置,左右也伤不了根基。”

    路远道,“但他可不一样。”

    沉砚接口:“他那一大仓货堆着,伙计、铺子,哪样不要钱————”

    “可不。”路远点头,“而且朱砂不易久存,这是最关键的,也是他坚持走薄利多销的原因,他耗不起。”

    沉砚听了,半信半疑:“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他耗着?”

    路远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过这是一场耐力与心志的拉力赛,万一那姓裴的犯起浑,宁可亏到底也要拉你一道,你也得跟着折些进去,所以还得你自己掂量。”

    沉砚把牙一咬:“干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大不了亏了这趟。”

    “他不是急着出货么?”路远乐了,“那咱就成全他,叫他想出,也出不掉。”

    路远让沉砚寻了几个嘴杂的脚夫、茶客,使几块灵石,叫他们这两日四处去说:裴记摊子铺得太大,本钱周转不开,眼看要撑不住,赶着清仓甩卖了。

    这话本是半真半假,可经不住人多口杂,越传越走样,起先不过是“裴记要清仓”,传着传着,就成了“欠了一身的债、要卷铺盖跑路”,再后来,竟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道是亲眼瞧见裴掌柜半夜往城外搬东西。

    买家一听,谁还肯这时候出手?都揣着灵石等着,想等他清仓那日,捡个更大的便宜。

    裴记的货,一下就卖不动了。

    裴掌柜也不糊涂,立时觉出不对,打发人四下打听这风从何而起,可这话从七八张不相干的嘴里传出来,东一句西一句,越查越没头绪,到后来,连他自家的伙计都信了几分,私下里嘀咕东家是不是要关门,得早些另寻出路。

    裴掌柜气得不轻,却也不是没还手,他寻了相熟的同行替他放话,只说裴记货足银足,清仓的传言是有人眼红使坏;又叫伙计逢人就报,今儿才出了几笔大单,生意红火着呢。

    只是这世道,坏话传得飞快,好话偏没人信,几笔撑场面的成交,压不住满街揣着灵石、只等他跌价的买家。

    路远见他还撑着,又添一招,叫沉砚寻几个面生的散修,扮作外路来的客商,这两日轮番去裴记摊上。

    拿起一锭朱砂,对着光看了又看,捏一捏、闻一闻,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问东问西,把伙计问得满头是汗,末了把朱砂一搁,长叹一声“可惜了,成色差着点意思”,背着手就走,留伙计一个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一日里来上好几拨。

    那些真要买的,见前头几拨人看过都摇头,心里也起了疑:这朱砂莫非真有什么不妥?便也跟着尤豫起来。

    裴记那摊子,眼见着冷清下去。

    裴掌柜不是看不出来,这些“客商”天天来、看了又不买,分明是冲他来的。

    可人家好好看货问价、挑两句成色,没偷没抢,他总不能把上门的客人往外撑,裴掌柜瞪着又一个背着手晃出去的“客商”,回头冲伙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到底把那口火咽了回去。

    那一仓货,一天卖不出去多少,全堆在铺里;伙计要养,铺子要租,每日的嚼用照旧,那朱砂还一日日走性,裴掌柜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偏又一筹莫展。

    沉砚把这些日子的光景说与路远听,越说越觉解气,末了一拍大腿:“路兄,你这几手,可真够损的。”

    “损?”路远叼着茶,慢声道,“我这是帮他。他不是要清仓么,我替他把清仓的名声传出去了,还不够体贴。”

    沉砚听了,噗一声笑出来。

    沉砚也没闲着,他私下寻几个面生的散修,扮作图便宜的买主,把裴记近日来低于成本价撒出来的货零星匀走几回,占点便宜,也叫裴记心里多堵几分。

    这么一来二去,到底是裴记先撑不住了。

    货卖不动,本钱回不来,每日的嚼用却一分不少,再耗下去,怕要把老本都搭进去,又熬了几日,裴掌柜终于沉不住气,托了个中间人来寻沉砚,说想坐下来,把这事谈一谈。

    沉砚来寻路远,满面春风。

    “成了!那姓裴的,到底托人来求和了。”

    路远放下茶盏,笑了笑,“去谈吧,但切记给他留个体面,生意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而且他的囤货量太大,若是逼急了还是有能与你同归于尽的能力的,所以犯不上把人逼上绝路。”

    “我晓得。”沉砚连连点头,“这一趟,多谢路兄。

    路远摆了摆手,既然这桩事已了,他寻思着近日也就该动身回永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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