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问。

    陈飞未答，视线落在角落一位独臂老人身上。

    那人正用单臂艰难编着竹篾，动作虽慢，神情却极专注。

    “大姐，”陈飞声音低沉，“这些流民虽苦，尚能靠双手挣个温饱。

    可这镇北县里，还有多少人连这般机会都没有？”

    “你是说……那些鳏寡孤独？”陈云立刻会意。

    “正是。”

    可那些散

    这个冬天，他们该如何度过？”

    此时，周福捧着账册走来，身后家丁抬着钱筐。

    流民们自觉排起长队，依次领取工钱。

    铜钱叮当，每人接过工钱时，脸上都焕发着光彩。

    待工钱发放完毕，陈飞开口：“周叔，近日暖炉收益可还宽裕？”

    周福会意，取出另一账本：“少爷放心，仅今日订单便进账一千五百两。

    精铁暖炉利润尤厚，每只不下七十两。”

    “三弟是想帮扶那些孤寡？”陈云问。

    “我在想……”

    但有些人，连拿起渔网的力气都没了。

    对这些人，我们是否该先给条活路，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陈云心

    “周叔，明日你便带人统计全县鳏寡孤独。

    凡核实无误者，每户赠予竹编暖炉一具，每月供蜂窝煤九十块，直至开春。”

    周福眼中闪过欣慰，却也不无顾虑：“这数目恐不小……”

    陈飞的声音在暮色中清晰响起：“周叔，钱财事小。

    但暖炉是借，非送，开春后需收回，蜂窝煤减半。”

    陈云与周福皆是一怔。

    “三弟，这是何意？”陈云不解，“既欲帮扶，为何……”

    “大姐请想，”

    “若是白送，来年他们待如何？今年我们送，明年呢？后年呢？”

    陈云若有所思，周福却已领会，抚须点头：“少爷思虑周全。白送恐使其失志。”

    “正是此理。”

    “每户借炉一只，月供煤五十块，省着用，勉强可抵御严寒、烧水煮饭。

    但若想更暖，或用更多热水，便需自家设法了。”

    陈云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三弟是要给他们留个念想，让他们也有机会靠自己的努力过得更好。”

    “不错。”陈

    寒冬终会过去，生活总要继续。

    到时若是有人还想用这暖炉，大可以来工坊做工，挣了钱自己买一个。”

    “少爷，那若是实在年老体弱，做不了工的呢？”

    “那就只有县尊大人出面了……”

    陈飞转身离去，消失在农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