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都没这么快吧！

    “准备去哪啊？王少爷？”

    一个笑盈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墨山被吓得一个激灵，一股屎尿味瞬间从他的裆部扩散开来。

    姜天不紧不慢地走到王墨山面前，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俯视着他：“不是自诩文化人吗？哪个文化人当街随地大小便的？”

    “扑通——”

    王墨山强撑著爬起来，然后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边用力扇著自己的脸，一巴掌接一巴掌，“啪啪”作响，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姜天——不，天爷！您大人有大量，您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是我之前不懂事！是我的诗确实很烂，您说的都是实话！”

    “知道自己错了？”姜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知道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声音戛然而止。

    “错了？”姜天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

    “你只知道你自己要死了。”

    “扑通——”

    不远处的河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像是什么重物掉进了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而姜天面前的王墨山，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之躯。

    姜天一拳把他的脑袋打飞了。

    “呼——”

    姜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内心一直郁结的那股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是前身留在体内的怨气。

    现在，这股怨气终于散了。

    姜明海在夜色中不遗余力地狂奔，身上穿着巡城司的玄色制服，腰间挎著长刀，刀鞘拍打着大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上一次，他没有保护好弟弟，让弟弟差点命丧黄泉。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王家？若是那王家公子得理不饶人，那他大不了杀了那个纨绔，然后带着弟弟和妻儿远走高飞！

    很快，他看到了河面上那艘两层大船。

    船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丝竹声，没有笑闹声，安静得可怕，像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坟墓。

    姜明海心头一紧，步伐更快了，几步跃上船板。

    一层——空无一人。

    二层——

    他踏上二层甲板的瞬间，两条粗壮的眉毛猛地拧到了一起，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遍地都是尸体。

    地上血流成河，暗红色的血液在木板缝隙间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烛台倒了，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月光从船窗里透进来，惨白地照在这一地狼藉上。

    其中一个人他认了出来。

    侯天足，王家的明劲高手。据说在这个境界卡了数年，虽未入化劲，但和化劲高手也能过上几招。

    可此刻，侯天足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砸穿的。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的光芒早已消散，凝固在眼眶里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哥，你怎么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

    姜明海抬起头。

    姜天正蹲在角落里，将一坛酒水泼洒在二层的甲板上，酒液在木板上流淌，混进血水里，空气中又多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你”

    姜明海张了张嘴，目光先是从满地的尸体上扫过，然后又缓缓移到姜天那张俊俏的脸上。

    他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就算他是个傻子，此刻也能明白——

    这些都是他这个习武不到半个月的弟弟做的。

    可他依然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眼前这修罗场一般的惨状，会和面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年轻人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