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 他若生,我陪他看尽山河。他若死,我为他黄泉开路  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璽砸老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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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战神,他付出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们只看到他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可你们看到他一个人,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啃著冻得像石头的乾粮,一守就是三天三夜吗?”

    “你们只看到他凯旋迴京,万民空巷,可你们看到他每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吗?”

    “你们只知道他手握三十万大军,权倾朝野,可你们知道,他身上那一百零八道伤疤,每一道,都是怎么来的吗?!”

    常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英王,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

    他们习惯了他的强大,习惯了他的胜利。

    以至於,他们都忘了,他也会受伤,他也会疲惫,他也会痛。

    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有血有肉的人啊。

    徐妙云看著常氏脸上的震惊和愧疚,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嫂嫂,我懂了。”

    “我终於懂了,他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功高震主。”

    “因为,他太耀眼了,耀眼到让那高高在上的太阳,都觉得刺眼,都感到了威胁。”

    “所以,他必须死。”

    “那五百具鎧甲,不过是个笑话。就算没有鎧甲,也会有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嫂嫂,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恨过他。”

    “我恨他,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我恨他,为什么总是要把最危险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我恨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別的王爷一样,安安分分地待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直到那一次”

    徐妙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是在漠北,我们被北元的主力包围了。十万大军,把我们几千人,围得像铁桶一样。”

    “所有人都绝望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死定了。”

    “粮草断绝,滴水未进。天寒地冻,战士们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是他。”

    徐妙云的眼中,突然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著爱慕、崇拜和心疼的,复杂至极的光。

    “是他,一个人,一桿枪,在阵前,来来回回地巡视了一整夜。”

    “他告诉我们,他说,大明的將士,没有跪著生,只有站著死。”

    “他说,他朱沐英,会陪著我们,战至最后一人。”

    “第二天,他下令,全军突围。”

    “他没有选择最薄弱的环节,而是选择了敌人兵力最雄厚的中军大营。”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可他只是笑著对我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然后,他把这个,塞到了我的手里。”

    徐妙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鞘,由纯金打造,上面镶嵌著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华丽无比。

    “他对我说,『妙云,拿著它。如果我是说如果,城破了,就用它,给自己一个痛快。我朱沐英的女人,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能受辱。』”

    “说完,他就带著人,冲了出去。”

    常氏看著那把匕首,只觉得那上面的红宝石,红得刺眼,像血一样。

    她可以想像,当时的场面,是何等的惨烈。

    一个男人,在奔赴一场必死的战斗前,亲手將一把匕首,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深的绝望。

    “那一战,我们贏了。”

    徐妙云的声音,很轻,很轻。

    “援军赶到了,我们活了下来。”

    “他浑身是血地回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看到我还活著,看到我好好地站在那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嫂嫂,你知道吗?我能清楚地听到,他那颗心,跳得有多快,有多乱。”

    “我能感觉到,他那具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在抱著我的时候,抖得有多厉害。”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什么战神。他只是一个,会害怕,会担心,会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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