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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是朱元璋身边最信任的总管太监。
他看到外面的场景,也是大吃一惊。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用金簪抵著自己脖颈,一脸决绝的马皇后身上时,更是嚇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我的娘娘哎!您这是做什么啊!”
他连滚带爬地从门里跑了出来,跪倒在马皇后的面前,抱著她的腿就不撒手。
“您快把簪子放下!这要是让万岁爷看到了,非得扒了老奴的皮不可啊!”
马皇后看著他,眼神冰冷。
“娘娘,您有什么话,好好跟万岁爷说,何必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啊!”
“好好说?”
马皇后冷笑一声,“他都要杀我的儿子了,你让我怎么跟他好好说?!”
“你告诉朱重八!”
“他今天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他亲眼看著,他的皇后,是怎么死在他这奉天殿门前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总管太监嚇得浑身一哆嗦,他知道,皇后娘娘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了。
他不敢再劝,只能连滚带爬地又跑回了殿內。
奉天殿內,气压沉滯,寒意彻骨。
朱沐英静静立在殿中,听著朱元璋逐条罗列的罪状,面色平静无波,不起波澜。
待朱元璋话音落下,他才开口:“父皇,儿臣若否认,您信吗?”
朱元璋厉声怒吼:“咱不信!”
朱沐英眼底掠过悲凉,淡然反问:“既然不信,儿臣再多辩解,亦是无用。”
朱元璋早已心存定见,今日的追责,不过是想找一个说服朝野、安抚天下的藉口。
可朱沐英不辩、不求、不闹、不怨的坦然,让他满心怒火无处宣泄,只觉顏面尽失,心生极致的挫败。
朱沐英未曾半分反抗,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痛哭的兄长、满脸悲愤的兄弟,最后落向宫墙之外。
他心中藏著亏欠与遗憾,却无半分怨懟,他知晓父皇身居帝位,自有身不由己的权衡与苦衷。
也不愿手足兄弟因自己深陷囹圄、被皇权追责。
朱元璋见诸子依旧隱隱阻拦,维护朱沐英的心意昭然若揭,怒火再度攀升。
他步步紧逼,质问太子朱標,逼他在手足亲情与江山社稷、储君权责之间做出抉择。
绝境之下,所有人进退两难。
求情,便是忤逆君父、牵连自身;
沉默,便只能眼睁睁看著朱沐英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朱沐英忽然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压住了满殿纷乱。
他轻轻挣开锦衣卫的钳制,身姿踉蹌却腰杆挺直,转身看向一眾手足,温声安抚:“大哥,二哥,诸位兄长,都起来吧。”
转而回望脸色冰冷的朱元璋,他眼底平静得近乎通透:“父皇,不必再逼兄长们了。山海关的兵马、清君侧的旗號,一切皆是儿臣所为。”
“甲冑也是儿臣藏匿的!”
“儿臣!”
“领死!”
“不要为难大哥了!”
朱沐英一语落地,奉天殿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尽数震惊,谁也没想到,此前坦然对峙的朱沐英,会骤然揽下所有谋逆重罪。
朱標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阻拦,却被朱沐英淡然无视。
他定定看著朱元璋,脸上漾开悽然却释然的笑意:“父皇不是一直想要儿臣认罪吗?如今,儿臣认了。”
“所有过错,皆由儿臣一人承担,与诸位兄长、朝野眾人毫无干係。”
他缓缓屈膝,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声响沉闷心碎,“父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父皇宽宥眾人,莫再牵连追责。”
他深知,父皇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结果稳固皇权,朝堂需要一个交代安定人心,兄弟们更不能因自己断送前程、身陷险境。
他甘愿一力担下所有罪责,以自身万劫不復,终结这场朝堂风波,成全父皇的帝王权衡,保全手足的平安顺遂。
朱元璋看著跪地俯首的儿子,心神巨震。
他预想过无数种局面,预想过朱沐英抵死狡辩、痛哭求饶,唯独未曾料到,他会以认罪护亲、以退让明志。
这份通透与赤诚,非但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他心生被愚弄、被刺痛的暴怒。
他认定朱沐英是假意认罪、故作姿態,强忍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弯腰捡起地上金刀,步步走向朱沐英。
冰冷的杀意笼罩周身,满殿之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阻拦。
谋逆重罪,认罪定局,此刻求情便是同党,无人再敢逾矩。
朱標瘫软在地,泪眼婆娑,满心绝望与无力,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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