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朱元璋,作为一代军事奇才,在看到虎賁卫阵型变化的那一刻,就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含义。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不是进攻阵型。
这是
“卫”字阵!
是军队中,最纯粹的,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帅的防御阵型!
吴良他
他不是要进攻徐达的京营!
他是在防备!
防备城外的鹰扬卫、龙江水师,甚至防备城楼上的自己!
他要保护的,是朱沐英!
这个认知,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陛下!您怎么了?”
旁边的太监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
“滚开!” 閱享閣 https://hk.akeyshare.co
第八十三章 唯英王殿下馬首是瞻!
朱元璋一把推开太监,死死地盯著城下那已经焕然一新的军阵,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难以置信。 城楼上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文官,此刻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阵法,但他们不是瞎子。
他们能看到,那支本该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的军队,此刻,却调转了刀尖,变成了逆贼朱沐英最坚固的盾!
这
这是怎么回事?
“陛陛下那那虎賁卫”
胡惟庸的声音哆哆嗦嗦,指著城下,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脸上的諂媚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感觉,天,要塌了。
朱元璋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攥著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风暴正在酝酿。
城西,鹰扬卫的军阵之中。
统帅耿炳文骑在马上,同样一脸凝重地看著东面的变化。
“將军,吴良他他这是反了?”
一个副將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耿炳文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
反了?
吴良那个憨货,他有这个胆子?
可眼前这阵仗,又作何解释?
他想不明白,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了两年前,在瀘州城,那个从天而降,救他们数万將士於水火的少年。
他想起了那个少年在城楼上,迎著箭雨,跟他们一起分食一个干饼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少年,天生就该是统帅。
难道
耿炳文不敢再想下去。
城南,长江之上。
龙江水师的旗舰上,左都督廖永忠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著他花白的头髮。
他的身后,同样站满了满脸疑惑的將领。
“督帅,虎賁卫这是疯了吗?他们竟然敢当著陛下的面,给英王擂鼓变阵?”
廖永忠的目光,穿透了风雪,落在了那个白马银枪的身影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自己儿子廖权的脸。
他想起了儿子战死后,英王殿下从北疆千里迢含著泪,对著自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叔父,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儿子!廖权没尽到的孝,我来替他尽!”
那句话,至今还在他的耳边迴响。
廖永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多了决绝。
就在这时,虎賁卫军阵中的“归命鼓”,戛然而止。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风雪都在这一刻停滯,时间凝固。
城楼之上,朱元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吴良用变阵,已经给出了他的回答。
但他还抱著最后希望。
或许,吴良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为朱沐英求情。
他不敢,他绝对不